我说:“不是要给我当模特吗?”
闻言,他凑过来瞧。
我转着笔,“还没开始呢。”
其实我不会画人,任何绘画技巧我都不懂,但我就是想画他。
把他的笑,他的温柔,他的关怀,用真真切切的碳迹留在纸上。可迟迟动不了笔。
那时十八岁的我也想不到,这一踟躇,就是七年。
辛晨一直惦念着这事,后来追问我,画得怎么样,我随便涂了几笔应付他。
他嘴角抽动,偏还一脸煞有介事地夸:“非常艺术,等你将来功成名就了,变成大画家,我再拿出去卖。”
我乐不可支。
画家?我想都没想过。
按照原本母亲给我规划的人生路线,我高考会考上清北复交中的一所,然后毕业、找工作,按部就班地过和大多数人一样的生活。
可我腿断了,我的羽翼也折了,如今像只附着岩石的牡蛎,长在轮椅上。
后来的后来,辛晨让我知道,我不是丑陋的贝壳,我是宝贵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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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晨作为一名督学者,以激发我对学习的热情为己任,软硬兼施,千方百计,奈何收效甚微,二模成绩出来,我的班级名次只上升了不到十名。
坦然说,就这点分,还是我硬逼自己忍着恶心提上来的。
母亲比我更焦虑,有时我夜里失眠,从门下的缝隙透进一线她房间亮着的灯光。
第二天醒来,就会有新的习题册和学习计划等着我。
我很想问她,我这副样子,考上大学,又有什么意义呢?
但我什么也没说。
我不打算再给她添几根白头发。
春天和夏天来回拉锯着,气温起起伏伏。
那两天白日气温很高,次日下午,天霎时黑了下来,刮起大风,树枝在风中张牙舞爪,背景的阴沉天色衬得它们像地狱放出的,来人间索魂的恶鬼。
门“嘭”地砸到墙上,班里不时传来惊叫,谁的试卷被狂风吞噬,又是谁的头发被撕扯。
老师尚且冷静,指挥他们关门关窗。
然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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