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片刻,小心趴上去。辛晨托着我的臀,站起身,明显顿了下,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轻,或是,感受到了那截残肢。
他是母亲和医护之外,第一个触碰到它的人。
我以为他会问我诸如我怎么受伤的问题,甚至远在见第一面时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没有。
他只是说:“你真的得多吃饭。”
我听到他加重的呼吸,他加快的心跳,以及楼梯间回荡的步声。
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
辛晨走得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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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定期给陶新月打电话,获取我近期各科表现,得到的回馈是很不乐观。
她进入我的房间,“把你的试卷给我看看。”
母亲系一所女子师专毕业,老师的身份让她在相亲市场炙手可热,媒人给她介绍了国企工作、性格老实的父亲。婚后不久,他暴露本性,家暴、赌博、酗酒,她尚怀着我,毅然和他一家决裂,带我回到家乡。
我读小学,她离开教育行业,进入一家化妆品公司,但时至今天,仍残存着老师的思维。
我打开书包,母亲盯着我,我想到那本杂志,心下慌乱,还是露了马脚。
母亲抽出杂志,重重摔到桌上,“你成绩这么久了都没上去,就是看这种东西看的吗?”
我弱弱地,无力地辩驳:“这不是我的。”
“那它怎么就跑到你书包里了?!”母亲横眉竖眼,“徐又宁,偷看还撒谎,更加罪无可恕!”
辛晨叩了叩门,探进一个脑袋,“徐阿姨,是我的,可能是不小心被她拿错了。”
母亲看看他,又看看我。也许她没相信,但不好冲他发泄怒气,放过了我。
她递给他,“晨晨,马上要高考了,别把精力花在看闲书上。”
他接过,“好的。”
有惊无险地混过去。
我松口气,还是第一次感谢那面隔音效果聊胜于无的墙。
次日上课,我频频看向辛晨,一度欲言又止。
辛晨说:“不用谢,本来就是我买的。”
我说:“我请你吃东西,你想吃什么?”
他想想:“你帮我做件事吧。”
“什么?”
他从桌洞里拿出杂志,“把它送给你原本就想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