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晨问:“那你怎么坐车?”
“我可以叫司机师傅帮忙。”
母亲也不是天天有空接送我,其余时间我都是这么做的。
事实上,时至今日,我仍未学会自如地应付他们或同情的探问,或粗暴的对待。
但乘坐公交,或是手推轮椅行进几公里,对我来说,是更高层次的折磨。
辛晨说:“别麻烦别人了,我陪你去吧。”
学校附近有好几家书店,除了教辅资料、中学生必读名著,老板们还会根据学生的兴趣爱好,辟一部分用以售卖各类杂志,漫画、小说、科普,还有时尚娱乐,等等。
有时候辗转多家,只为买到一本心仪的杂志。
报刊更新周期不一,有的每周五,有的月中和月底,还有的两月才发行一期。
有一家种类最多的报刊亭,旁边立着一块小黑板,写着新到刊物。老板记得每一位熟客的喜好,在他们还没开口,就告诉他们,xxx来新刊了,xxx过两天才来。
我一眼就看到那本立在最醒目处的杂志,封面主角是去年暑假某部大热古装剧的男主角。
我拿起来,崭新的铜版纸纸页锋利得险些划破我的手指。
我微怔。
戴老花镜的老板说:“前两天才到的,卖得很好,就剩你手里这最后一本了。”
封面上的男人直视镜头,面容冷峻,似能看穿一切。
我犹豫着,旁边的辛晨已抢先一步替我付了钱。
我恼怒道:“你干吗又擅作主张?”
辛晨莫名:“你特意跑来这儿,不就是想买么?”
我偃旗息鼓。并不是被他说中,感到理亏,而是我没法向他解释想买但不能买的原因。
这家报刊亭地方偏,是附近唯一一家还卖这期杂志的。
其实我没有多钟情这个明星,当时我经常借去书店看书的由头,跑到林旖家看电视。
她狂热地迷恋他,商家没有肖像权的概念,非法印制各种他的海报、贴纸之类的周边,它们攻城略地一般地占据她的本子、书桌、衣柜。我为了维系我们的友谊,沦为这场“侵略”的帮凶。
林旖父母在外地打工,她和爷爷奶奶生活,老人家节省惯了,给她的零花钱有限,她每天从牙缝里扣出一点,才攒得出一本杂志。
我忽然觉得我像一名小偷,赃物就是手上的这本星刊。
我把它塞到书包的最深处,用书本和试卷挡住。掩耳盗铃。
人做了坏事,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