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般荒诞的流言,竟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学宫!还越发传得煞有介事,什么子时一刻天烛峰上花前月下,甚至还有人称亲眼所见!学宫戌时宫禁,那些人去哪里‘亲眼所见’?别说学宫弟子现在背地里说三道四,就连长生巅附近一些宗门的弟子也来看热闹,满嘴的污言秽语!”黎瑾内心灼如火烧。
那些听信流言的弟子不辨虚实,只听取迎合他们喜恶、臆想的只言片语,便笃定是全貌真相。只要祸不及己身,他们不在乎随手再添一把火让这流言烧得更旺些。管你身份尊卑、立世曲直,不过是他们百无聊赖的仙途中一点谈资罢了。
“姜雪霁呢?她现在情形如何?”褚恣问。
“不清楚,”黎瑾情绪低落下来,“晌午一过,她便被接回了长生巅,似乎是要受训,怎么办啊绥意!”
褚恣沉默片刻,忽而想到:“我记得天烛峰是长生巅最高峰,姜雪霁昨夜同我们一起宴乐直至子时散席,散席后即便御剑也无法在一刻内赶至天烛峰去,时辰对不上。”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我去找昨夜那些人帮她澄清!”
“我生平最恨平白毁人清誉这种低三下四的手段,”连晓雾愤愤道,“褚绥意,咱们一定要找到传谣之人!”
从古至今,毁掉一个女子最快的方式,便是毁掉她的清誉。
三人一致决定从摇光峰二十四院查起,谁知褚恣刚出院门,却见朝无晦候在院门前那棵玉兰树下。
她昨夜亲口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还承诺今日自觉去领罚,朝无晦在戒律堂候了半晌,知她说话作不得数,便亲自来此守株待兔。
“真是冤家!”褚恣轻啧一声,昨日她不知犯了多少禁,恐怕掰着手指头数都数不过来,傻子才会去领罚呢!
再说了,她还有要事在身呢!
姜雪霁以无情道立身,那些流言却故意毁她清誉、污她德行、乱她道心。散布流言之人心思何其恶毒!她绝不会放任此事不管!
趁着朝无晦还未注意到自己,褚恣忙掉转头,迅速回屋,从屋后翻窗而逃,一路避开执律司,误打误撞竟到了巫泽所在的紫芜苑。
紫芜苑前种植着大片的绿藤罗蔓,满满缠绕着整个院墙,巫山月已从瀚文阁修习回来,顺便为这些绿藤浇水。
阿弟说,此花名为梦浮生,花开时节若云霞蒸蔚煞是好看,她很是期待花期。
褚恣正想上前问询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