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中处处都是迷瘴,白玉菩提可为你清心宁神、荡除迷瘴。”
褚恣半信半疑,却见身前万顷碧波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当做山神供奉的青牛,青牛脚下的神龛上红烛昏暗,燃下的红蜡腻乎乎地凝在烛台上,香坛里的竖香也只剩下一截灰白残烬,尚未散尽的青烟中似有隐隐腥味。
她们竟再次回到了山神庙里。
褚恣在庙中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柳茵与公孙敏的踪迹,外面大雨滂沱,柳茵会带着公孙敏去哪里?
正思量间,豹豹忽然转身对着庙门,喉间发出警觉震慑的低吼。
庙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走进来的竟是原本已涉湖而过的李二,他身上的蓑衣斗笠淌着连线的水珠,带进来一股湿冷的泥腥气息。看见庙里有人后,他那张干瘪的脸上咧出一个极为夸张的笑来,掌心托着一颗饱满浑圆的物件一步步朝褚恣二人逼近:“仙使,吃供果不?吃了供果许愿可灵咧!”
褚恣后退一步,凝神细看,才惊觉那双手上捧着的哪里是供果?分明是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血肉翻卷溃烂,猩红血水正顺着他黝黑粗粝的指缝缓缓滴落,整个山神庙中弥漫着湿腻黏腥的腐臭气息。
褚恣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把将李二推翻在地,那颗人心从李二掌心滚落,拖出一串黏腻的血迹,追到了褚恣脚边。褚恣带着褚无晦和豹豹跑出山神庙,终于恍然:“所以,是豹豹抢走了柳茵送我那颗的供果?”
豹豹颇为得意叫着:“嗷呜嗷呜!”
怪不得这一路上,她总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原来竟是褚无晦在暗中保护她。
豹豹在前方开路,褚恣拉着褚无晦紧随其后冒雨穿行,想要依着记忆中上山的路线原路返回,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褚无晦问:“怎么了?”
“你看这处草丛,”褚恣蹙着眉,想要指给褚无晦看,却发现右手被他攥得死紧,用了好些力才抽出手来,“我们已经是第五次经过这里了。”
褚无晦垂眼,盯着自己空了的那只手,却被褚恣塞进来一张符篆。
褚恣道:“这是极境修士所画的召雨符,我正是在这处草丛捡到的此物,所以对此处印象颇深。”
“师兄,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褚无晦眉头紧皱,余光却瞥见草丛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一只泥胎正要从地里钻出来,他一把将褚恣拦腰抱起,豹豹伺机而动,弓起身子,周身的毛全部炸开,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