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没有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因为他发现，艾琳娜的手指在发抖。
那不是因为恐惧他的力量而产生的颤抖，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剧烈挣扎。
大厅里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
过了很久，艾琳娜终于憋不住了。她死死咬着有些发白的红唇，身子猛地跪倒在林寻的脚边，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用一种极其微弱、带着恐惧的沙哑嗓音低声开口：
“主人......我做了一个梦。”
林寻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在梦里，我发现自己生活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深渊外域，我也不是什么渊魔王族的公主。”
艾琳娜自嘲地笑了笑，眼角甚至隐隐有一丝混乱的数据流闪烁：“我梦见我只是一段被人用笔写好的文字。”
“我的过去、我的记忆、我族人的荣耀......全都是假的，是被人凭空编造出来的冰冷描述。”
“但我对主人的依恋......很是真实。”
艾琳娜猛地抬头，双手死死抓住了林寻的裤脚，眼神里全是生机与恐惧的拉扯：“每当我看到主人，我体内的每一缕本源都在告诉我，我愿意为了主人去死。”
“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假的......主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着艾琳娜歇斯底里的质问，林寻的双眼缓缓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隙。
他坐在大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充满生机与恐惧的魔族女人，内心的思绪在快速转动。
这一场无声的心理战在水面下疯狂拉扯。
林寻心里十分清楚，眼前的异状并不是因为普通的智能AI出了错，而是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正在随着他等级的不断暴涨而集体失效。
游戏版本的极限红线是100级。
现在他半天之内暴力冲到了120级，这种降维级别的数据溢出，不仅强行把旧大陆的上限撑开了，甚至还产生了一种恐怖的干扰场。
这股磁场正在把周围那些原本死板的NPC代码，强行“格式化”成拥有真正独立自我人格的活物。
守城卫兵开始怀疑时间，艾琳娜开始怀疑存在。
这个游戏的NPC，确实正在随着他等级突破上限而集体觉醒。
但片刻后，林寻脑中的所有顾虑都消失了。他想得很是明白，现实世界里的人可能会因为各种利益而选择背叛，但AI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