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朝堂,静的连落地针都能听见。
众官愣在原地,只将头埋得更低,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这位三元及第、天下文人之首的老臣,竟自愿以九族为注,替辰王担下大不韪的骂名。
六王爷哽咽道:“韦尚书…你这又是何苦…”
不知这百官之中是何人先出声:“臣等附议!”
大势已成,声浪盖过殿宇。
“臣等附议!恳请辰王即皇位!”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姚序井鼻青脸肿,望着殿堂上这一切只瞠目结舌,心中不禁暗叹:真是一出好戏。
下朝后,姚序井一瘸一拐走在官道上,无一人敢上前搀扶他,他冷笑一声,啐了一口血痰,回了姚府。
姚序井回家刚换下朝服,便穿上一身不显眼的衣裳出了门。七拐八绕,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溜进了一处后院。主人家显然嗜酒,这半亩见方的院子,竟堆满了酒坛。
他用袖擦了擦额汗,在那棵歪脖子树下的石凳上坐着歇息。
片刻,又一人影从院门闪进来了。
瞧见来人,姚序井只冷哼一声:“我还当你不再来了!”
来人一路赔笑作揖,只道:“方才朝上真是对不住贤弟!可那时情况危急,我也是万不得已呀!”
姚序井咬牙切齿道:“我看你那一脚,可颇有兵部尚书的威风!”
来人走到面前,终于抬起头来。一张满脸横肉往下坠的猪脸,不是兵部尚书章资阳,又是谁!
只见章资阳缓缓直起身来,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又道:“我若不舍得踹出那一脚,咱两这十多年在朝上作的戏,可全都白费了。”
姚序井瞄了一眼那银票,十万两。眼皮一动欲伸手去拿,那章资阳却是死死按住,只听他说:“姚大人,你也是在这官场谨小慎微了大半辈子。怎的今日如此沉不住气,要去捅六王爷这个马蜂窝?”
姚序井哑然,将手收回揣入袖中。闭上眼睛悠悠道:“不该问的别问。”
“又是谁指使的?”章资阳手指在银票上敲了一敲,突然拔高了音量:
“我真是不知你所事何人?你又究竟在干什么?你可知皇权不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才能谋个一文半两,活得像个官。你我二人才能像以前一样,你批款,我洗钱!”
姚序井闭目打起坐了,沉默了半晌方开口道:“黎朝开国至今,尚书台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