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缓缓抬起头,迎面对上沈逾白。嘴唇半阖,似轻叹气,缓缓说道:“岑旧雪山,奴隶营。”
沈逾白愣住,紧抓阿骨的手也慢慢松开。岑旧雪山,阿克那王庭所在地。奴隶营,更是惨绝人寰之地…
“若是济月在耍你呢?”
阿骨偏开头,从瞭望口中窥见残月。不知是想到什么,惨然一笑:“他何必耍我?我在草原上寻了哥哥那么久…我早就猜到他应是在那,但我不敢、我竟不敢去…”
沈逾白皱眉看着他这幅模样,心中也泛起酸楚。深吸两口气,只问:“那如今呢?”
阿骨讶然抬头,不知沈逾白什么意思。
沈逾白迎上他的目光,坚定地说道:“如今有我陪你,你敢是不敢?”
“哪怕龙潭虎穴,”沈逾白俯身紧握阿骨的拳头,“你我一起,你斩龙,我杀虎!”
阿骨双目瞪大一瞬,那双金棕眸子映着沈逾白认真的脸。怅然的脸倏地一松,轻吐二字:“傻子。”
沈逾白闻言挑眉,轻锤了一下阿骨胸膛,挨着他并排坐下,顺着视线连上那轮残月:“咱们明日便出发。”
阿骨被锤得闷哼一声,也不应他。只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刚刚在这哭什么?”
沈逾白脸霎地一红,连说“没什么”。
阿骨也不追问,只交代一句:“已是深夜,快回房休息了”,便起身离开。
沈逾白突然喊住了他,支支吾吾道:“本将军有一好友,他亲了喜欢的女孩…”
阿骨顿住脚步,回头看着他,大惊道:“你亲了?亲了谁?”
沈逾白大喊:“好友!好友!都说了只是一位好友…”
“哦,”阿骨面无表情:“你的好友,然后呢?”
“然后那女孩说他两绝无可能,这意思是真的就绝无可能了吗?”
……
阿骨沉吟片刻,又问:“你亲谁了?”
沈逾白仰天长叹,不愿再和他多言半句,快步走下望楼去。
次日清晨,寅时刚过。沈逾白便急吼吼冲去阿骨的营房,掀帘而入,却只见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人已不在。
他心漏跳一拍。当即明白这小崽子定独自前去岑旧雪山了!
转身便跑去马厩,马夫正在给马添草料。沈逾白只匆匆道一句“劳烦!”便夺了缰绳、翻身上马,就要出营去。
“不许去!”
沈重山雄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