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夕阳无限好,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橘红,如薄纱轻笼,为回营的士兵披上一层柔和的疲倦。
沈逾白远远地便看见了人群中的苏苔,此刻他归心似箭,因为盯住了属于他的靶。
他的得意与思念只想第一个说于她听。行军时,他只觉夜空星辰像她的皓齿,杀敌时,他的剑锋过处如她之眉眼。就连与济月讨价还价时,满脑子也是,要让苏苔吃饱。
想到这他猛夹马腹、一马当先,甩开身后人好大一截。
沈逾白策马入营,马下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少将军全胜而归!”,只变成他耳边掠过的风。他在苏苔面前停马,不知是酒气未散还是骑马太久,或是故意而为。
脚底飘飘然,一头栽倒在她身上。
苏苔还未来得及反应,沈逾白顺势便将头窝进她颈窝。大氅上的冷冽寒气裹着他身上微甜酒气,竟格外沁人心脾。
苏苔悄悄深吸一口,又心虚般立刻屏住。
“我好想你…”
沈逾白的声音闷在她颈窝,他还不安分地越蹭越深,说话时嘴唇似有若无地掠过她脖颈,她只觉全身发软酥麻。
好在军营里的其他人都忙着给后面的阿骨一行人接风,卸粮的卸粮,牵马的牵马。倒没人注意他两。
苏苔推也推不开,逃也逃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将他送进营房中。沈逾白往床上一倒,才慢悠悠睁开眼,一脸坏笑看着面红耳赤的苏苔。
“这回你只看见本将军了,对吗?”
苏苔转面要走,沈逾白伸手拉住她手腕,扣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指尖一步步滑下,直至十指相扣。
“那夜我们就是这样牵手的,对吗?”
苏苔只觉得心快要跳出来了,这个沈逾白怎的分别了几日就变得越来越无赖了!
“撒手!”
沈逾白眼睛红红的,不知是几夜未休。他紧紧牵住手,说:“不要。”
窗外忽有人声经过,脚步纷杂。苏苔如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将手挣脱开,沈逾白的手被甩开,磕在床沿。
“好痛…”他吃痛护住那只手,眉毛拧成一团。
苏苔下意识便蹲下去,翻开他的手查看,手背磕掉了一点皮,渗出血珠。
愧疚爬上她心头,她一面轻吹,一面用干净手帕清理伤口。
沈逾白侧头看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近在咫尺,低垂着眼,那么认真地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