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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匹,有一人在林中看守。”
    那谷底便只有十九个人。
    沈逾白思索一番:我方在高,敌方在低,此为一胜;我方在暗,敌方在明,此为二胜;我军十人,能以一当十,此为三胜;我军将领沈逾白,此为大获全胜!
    沈逾白嘴角一勾,胜券在握的人,笑意是压不住的。
    “全军听令,先偷马、再突袭!”
    今夜静得有些无聊。林中守马兵打了个哈欠,忽觉颈后一阵寒意,刚要回头,一只暗箭自后而来贯穿了他的咽喉,他的颈部永远定格在刚侧头那个角度。
    那人栽倒在地,马儿闻声抬头,四下张望一番,见无事发生,又接着低下头寻些草根、树皮来啃。
    沈逾白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几人摸进林子里悄无声音便将马儿都牵走了。
    谷底围着篝火的人浑然不觉,还在说着闲话。
    沈逾白从箭筒摸出苏苔做的那支穿云箭,此箭箭头圆滑,不用于杀人,或者说不用于杀一人。
    “苏苔,借你箭一用。”
    月下,谷上。沈逾白身姿挺拔,拉满弓弦,他要这一箭分毫不差、穿云裂石!
    他屏住呼吸,夜风吹动碎发,手指骤然松开,箭矢已破风而去,直奔——
    那堆篝火骤然炸开,火星四射,如暗夜里绽放的一朵红莲。只是这滚烫的花瓣,溅落在人身上,是要命的。
    惨叫与咒骂此起彼伏,敌军人影在残火中四处逃窜。
    早已埋伏好的黎军一拥而上,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将他们击溃。
    有些漏网之鱼,躲过了火光与刀锋,连滚带爬上坡顶,却见驻马点已空无一物,后路早已被断!只能猛拍大腿,胡乱抹去涕泗,拔腿就跑。
    跑出没半步,寒芒一线、势如破竹,几人颈侧迸血,来不及发出一丝声响,均身首异处。
    血溅在沈逾白脸上,他微微颤动了一下。而后收剑入鞘,从尸体旁走过,没有看一眼。
    怀仁于敌,便是自戮。
    这是战场教他的。
    沈逾白和其余十人在谷底集合,照着地图寻得一洞口。
    “你们五人,沿谷而上,分段设哨。若有情况,层层递报,不得延误!”沈逾白点出五人,目光又扫过其他人,“剩余五人,随我入洞!”
    “是!”
    众人得令,各就各位。
    进入洞中,沈逾白一手举起火折子,一手持着短刀,步步小心谨慎。
    约莫走了几十步,豁然开朗。一间天然石室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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