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差点哭出来,好在蒋有锋及时赶到。他横卧手中长剑,侧身挡在大夫面前,厉声喝住那女子:“不可对医者无礼!”
那女子见来了个狠角色,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一拍桌面,震得刀鞘飞脱,银刀腾飞于空。她翻身跃上台面,抻手擒住刀柄,寒光一闪,那短刀已抵于蒋有锋脖颈间。
整套动作如电光火石,一气呵成。
蒋有锋自也不是吃素的,退后半步,横着的剑鞘格住那刀,刀剑相撞,一声脆响。
那女子反应极快,目光一凛,手腕翻了一番,便横刀划向蒋有锋腹部。
“枇刃,停手!”
帷帽女子清喝一声,似有怒音,终是断开了这场不知起始的缠斗。
那位叫枇刃的女子便收住短刀,站回帷帽女子身后。
“几位不是本地人吧?”
殷狸从后堂掀帘而出,白净脸上一双凤目似笑非笑,唇色淡粉,嘴角天生带着三分笑意。他身量修长端正,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七分世家公子的贵气,三分医者的慈悲。
这副无害皮囊,当真骗得了天下人。蒋有锋低下头,心中暗忖。
殷狸走至帷帽女子面前,作了一揖自顾自说道:“在下殷狸,济世堂掌柜。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蹲在暗处的大夫才醒过神来,一拍脑门道:“宫小姐!她说她是宫小姐!”
殷狸侧头幽幽地望向那大夫,眼中似有刀片。大夫自知多嘴,缩着脖子一点一点往后蹭,直至悄然消失在众人眼皮底下。
那帷帽女子却不言语,只将纤纤玉手往脉枕上一搁,示意殷狸把脉。
殷狸早已注意到,那个叫枇刃的女子腰中佩刀非黎朝样式,银鞘镶钉、精致奢华;四个大汉身形虽唬人,却没什么像样的兵器,眼神也飘忽不定。他们畏惧这位端坐着的帷帽女子。
非富即贵、女尊男卑,殷狸心中已有定数:他所盼的金荔人,终于来了。
殷狸轻道一声“得罪了”,随后将手指搭在那女子腕上。闭目凝神,颇有架势。
片刻,殷狸缓缓睁开眼,面色凝重,不住地摇头叹气,道出那套早已烂熟的词儿:“宫小姐,您脉象紊乱,左寸洪浮,右寸沉涩。日夜发热,肤起丹疹,恐是疫病,一人染上,阖家难逃…”
他话音未落,枇刃已一脚踩上桌面,大喝一声:“果真是骗子!”
短刀出鞘,银光一闪直逼殷狸面门。
幸好蒋有锋眼疾手快,长剑挑开短剑,刀剑相交、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