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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萨心肠?阎王手段?
    闲得没事干,千里迢迢跑来昭州烧银子刷功德呢?
    恰一阵斜风掀起皂纱,那帷帽之下面如冠玉、眉目清隽,正是济世堂掌柜,殷狸!
    殷狸轻挑眉笑问道:“你可知这江流向何方?”
    仆从茫然摇首,手中橹桨渐渐慢了,几近停下。
    “流向金山银山,流向不世之功。”
    昭州晓月坠,殷狸吹熄了济世堂的最后一盏烛火。同片夜空下,千里之外的朔北川宿云未散,沈重山又挑了挑烛芯。
    他还在琢磨那两封密信。
    朝堂之中谁与漱伜特勾结?又为何要置他们父子于死地?军营中是否还有叛徒?方崩危又是谁?
    一窍不通。
    沈重山叹了口气,罢了,眼下最要命的是——粮草将尽。
    他按了按眉心,朔北川如今有近二千张嘴巴。营中粮草最多支撑半月,援军还有一月才到。
    借粮?就算现下派出信使去附近州府借,也须得二十日才能送到。
    抢敌粮?更是异想天开,草原部落一卷毡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让我方陷入被动。
    杀马?只能解决一时饥,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行。
    与草原部落打仗,粮草是重中之重。我军粮道千里,运来十石,路上便要吃去五石,越打越少;而草原部落一旦攻入黎朝,如耗子进米缸,越打越肥。
    这也是先帝对草原怀柔而不征伐的原因。
    ……
    不知沈将军是熬了多久才撑不住睡着的,清晨穆鸢端着粥进来时,亦不忍打扰这位老将,轻轻将粥放下便退出去了。
    一大早,沈逾白便在教场上练兵。士兵们没吃饱以至于喊杀声都软塌塌的,急得沈逾白不停大喊:“再来!”
    阿骨在饶有兴致地观摩苏苔教齐红花用驽…
    苏苔连夜赶制了一把驽,与她的一样:驽身用的青岗栗,弩箭用白桦,箭羽是野鸡尾羽。
    清早她便将驽送给了齐红花,齐红花接过,双手一沉,惊道:“竟如此沉?我见女神都使得很轻松啊!”
    苏苔又递给她一个箭筒,里面装着几支未开刃的弩箭。
    “这箭虽未开刃,也万万不可对着人。”苏苔嘱咐道,又端起自己的弩示范道:“肩膀要松、胳膊要直…”
    齐红花也机灵,盯着看了一会便学得有模有样了。只是弩实在沉,撑不了片刻便开始肩膀硬、胳膊酸,动作做得越久越变形。
    苏苔将她掰正掰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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