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死士的规矩——事败即死。
李启寅冷脸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停在榻前见徐得清死状凄惨,眼珠子还瞪着帐顶。
这个老太监,死了嘴巴也咬那么紧。
监他的太监、杀他的死士、骂他的百姓、弃他的朝臣,新皇李启寅生出深深的挫败之感,他斗不过。
步步为营、手段狠辣,不留一丝痕迹。是一个人、一群人,还是所有人都与他为敌?
望着满殿的尸首,他生出一背冷汗。
“把他们都烧了吧。”李启寅靠坐在血淋淋的塌前,闭目说道。
“是!”
若是李启寅能撬开那老太监的嘴一看,便会发现口中空荡荡,那条巧舌已被人割去。
这个泗水行宫,这个他带着所谓亲信来的地方,背叛者混迹其中。
蒋有锋正指挥着人浇油焚尸,李启寅望着黑烟滚滚、气焰压人,沉声在蒋有锋耳边令道:“启程。”
泗水已无需再留,南边还有更多事情,待他亲力亲为。
朔北川,今夜是难得的宁静。
一直未见阿骨身影,苏苔忧心忡忡。她欲借匹马去寻他。
马夫为难说道:“苏姑娘,军马都需听从沈将军安排。”
苏苔先前已与沈老将军商议去寻阿骨,沈老将军皱眉说:“再等等吧,无军令不能贸然出兵。”
毕竟当初他入沙伦墟寻沈逾白时也未领兵,同行只有副将穆鸢一人。
苏苔:“我一人去寻。”
沈老将军:“万万不可!天已黑,明日未归再议!”
心实在难安,苏苔只能硬着头皮到马厩与马夫交流道:“我片刻就回。”
马夫正欲推脱,沈逾白声音从身后响起:“劳烦您了,要两匹马。”
马夫见着是沈少将来了,忙应声牵马。
沈逾白低头看着苏苔说:“和我同行,可好?”
苏苔仅用零秒就接受了,连说三个好。得到了马,又赠一个帮手,何乐不为?
刚牵过缰绳,苏苔便立即翻身上马。沈逾白忙说:“等等呀,阿苔。”
苏苔疑惑地望向他,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对毛茸茸的——
耳帽儿,用白狐皮毛做的,毛峰又密又长。苏苔小时候曾有过一对银鼠皮的,后来弄丢了心疼好一段时间。
“你哪来的耳帽儿?”苏苔又惊又喜,冬日骑马最惧耳朵受冷。天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