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着真好看,”云娘由衷地感慨,又理了理领子,往后退半步上下打量道:“和我年轻时一般好看,就合该你穿!”
苏苔愣在原地,听着云娘一句接一句,一直也插不上话。还是齐红花先开了口:
“哎呀!云娘,您快喝口水歇歇嘴吧,苏女神想谢谢您,都找不着话缝插进去。”
云娘哈哈大笑道:“谢啥啊?姑娘可是救了沈少将和那些弟兄们的命!别说我这几件不值钱的旧衣裳,就算是都城的绸啊缎的,都该摆在姑娘面前,穿一件、扔一件才好。”
苏苔耳根子软,最听不得别人夸她。又得知昨夜是云娘给她更衣擦洗,那脸已红的能滴血了。
看着云娘鬓角白发,竟往前半步从背后抱住她说道:“谢谢您,云娘。”
云娘身上有柴火味,不算好闻,但让人感觉很安心。
云娘身子微微一僵,想起昨夜这孩子的造孽模样,心中怜惜不免又添了几分,语气更软道:“孩子,有啥需要的,直接跟云娘讲。”
苏苔不习惯他人的帮助,因不想相欠太多。自七岁起,她被迫独立。或许曾有过期待,但早已被饥寒交迫、九死一生的现实磨灭了。
当下,她愿意握住援手。
苏苔看着齐红花和云娘,莞尔道:“好。”
屋外又传来一阵骚动,人群都往教场赶,将什么东西团团围住。
三人见状,也跟着前去凑热闹了。
原来是一头野猪闯入了军营,约莫二尺半高、三尺来长,个头不小是头成年野猪。黑乎乎一团横冲直撞,硕大的獠牙在日头下闪着锃亮的光。
脊背上的鬃毛根根竖起,若一排锋利的短戟,已然是受惊了。苏苔暗道一声不妙,这些黎军显然没意识到危险,还妄图与它近身周旋。
那野猪边嚎边跑,一些胆子大的士兵拿着刀冲上去,刚一个照面便被掀翻在地。受了伤的人慌不迭跑路,而更多的好事者则更上前一步。
“杀了它!今晚加餐!”
人群在呐喊,前头的士兵热血沸腾,打算一齐上将其困杀。倏地一把快刀划破它的眼睛,野猪受痛大嚎一声朝出口奔逃,士兵们各个摩拳擦掌大喊道:
“别让它跑了!”
谁承想野猪竟突然间调转头全力向追兵拱去,眨眼间人群被冲散,数十人重摔在地,还有一人野猪踩在脚下。
野猪闷哼几声,粗壮的前腿不断重踏身下那人胸腔。眼见他口溅鲜血、四肢抽搐,一时之间众人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