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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裙裾沾满血污,她说: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也是黎人,我是北谍司的人……”
她看见了黎军的大旗,听见进攻的号角,她以为是黎军来攻打柔然了。
那几个甲士掐住她的脸,轻浮地哄笑道:“你是黎人?我们又不是!”
八千九百二十七、八千九百二十八…
她能看见娘亲。
娘亲张着嘴,无声地、反复地翕动:活下去。
一万四千三百九十七、一万四千三百九十八….
这段记忆是苏苔的梦魇。自此之后的每一天都在挨饿受冻,直到走投无路、奄奄一息之际,这个小女孩发现那些人人避之不及的尸体上的遗物,能让她稍微好过一点。
她没有人教,她所经历的一切都要一个人慢慢参悟。
第一次来月事时她害怕得哭,小腹坠疼,血从体内涌出来根本止不住。
到底是吃错什么东西中毒了?
还是她这条生命终于走到终点了?
她甚至惶恐地在想这是不是天罚?因她翻了太多尸体,连天神都觉得她污秽不洁?
但她真的怕死,脏也好、苦也罢,她只是想活,哪怕是苟活。
好在几天结束后,她还没死。
时间长了她发现那血来几日便走,就和月亮缺了又圆一样。数着日子,心里有底,明白这并非疾病,而是月母的牵引。
她用粗布条和草木灰做了简陋的月事条,月事来临那几日,会去采摘益母草煮鸟蛋、会用温水泡脚暖足,让全身都暖和起来。
苏苔会竭尽所能地认真慎重对待自己的身体。
苏苔还在发愣,门轻轻响了一声“吱”。
开门者动作极细微,显然是不想吵醒房中人。待那人进屋又猫着腰将门轻轻掩上,刚转过身来,一支簪身削得极尖的木簪已抵在她喉咙,
“你是谁?”
苏苔看着眼前这陌生女子,眉目间满是警惕。
齐红花哪见过这种阵仗,双手立马举在耳侧,一双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