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北境将士祈福,广纳天下贤才,为黎朝所用,为黎朝百姓所用。”
六王爷没看着任何人,没有询问意见,也没有商量余地。只是在不容置喙地宣布一件他早已拟好的旨令。
颇有故人之姿……
语罢,正欲摆袖起身,回头又指着户部尚书姚序井说道:“辰王府和国库按七三分拨,按户发米帛;此外,受灾州县七岁以下孩童,每人二千。”
姚序井听得心惊肉跳,还在暗暗拨算盘,一句“从长计议”还未说出口,堂上那人已在退朝声中快步离开了。
“难怪有故人之姿,缘是故人之子…”
散场臣子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议论着这六王爷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怎的在丹陛之上如此雷厉风行。
户部尚书幽幽地来飘来一句:“做明君的臣子,可要比侍奉昏君,要难上许多。”
这样大胆的话让不少臣子都望向他,姚序井这人行事极为高调,他管着钱库却只见进、不见出,常常将国库空虚挂在嘴边,自己倒是三天两头宴请宾客,更有流言说他□□。
稍有风骨者,都不屑与他为伍,见他黏上来,纷纷拂袖而去。
另一面,奉琅君还在府内收拾细软。一车珠宝,一车衣裳,一车丹药…
胡冀城带兵一大早便候在此处,如今两个时辰过去了,这位顶尊贵的奉琅君还在命下人们一箱接着一箱往马车里抬。
“奉琅君,你可知战事吃紧!绝非儿戏!”
奉琅君刚刚钻进马车,冲他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指挥使快出发吧。”
“诶——,等等,还有个顶重要的东西没拿!”
说罢,奉琅君飞速跑回府邸。
啥都是顶重要的!先前拿了张黄符纸出来说是顶重要的,又折回去拿了串珠子说是万万不可少的,如今又要拿什么?!
胡冀城满肚子的怒气在见着奉琅君捧着个小铜镜出来时,彻底憋不住了。
胡冀城大步跨向前,一把将奉琅君抗上肩,也不管那人说些什么放肆什么住手,不轻不重将人扔进马车。大吼一嗓子:“启程!”
马车轮终于吱呀吱呀转了起来,往北走了。
没想到城门沿路竟有百姓相送,奉琅君听见欢呼声,好奇地掀开车帘。
“接沈将军回家!”
“赶走北境恶贼!”
这些男女老少,皆是布衣。站在雪里,脸上却洋溢着笑,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