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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阿骨极力克制住自己,才能平静地讲出:“而城中其他男人,上至八十下至八岁,尽数被抓去阿克那的奴隶营。”
阿克那的奴隶营,是草原最深处的地狱。男人进营前会被阉割,都知公羊好斗,但若是阉了过后便会温顺得多;铁链穿过锁骨,几十人锁在一根铁链上,他们管这叫穿琵琶骨。
新来的奴隶不懂规矩,疼的大叫不已,那根已分不清是沾水还是沾血的鞭子一下便打得皮开肉绽。
打死了怎么办?便扔去喂狼。
女人进了奴隶营,自是不必多说。
“甚至待黎军撤退之后,城中妇孺也被凌辱屠尽。”
众人噤声,谁承想阿克那人残暴野蛮至此,对一片草原上的同类下手竟也如此狠毒。
一时之间只剩篝火的噼啪声,还是老齐打破了沉默:
“红花,你该睡了!”
老齐女儿叫齐红花,方及笄之年。老齐一点也不想让她接触这些,可还是执拗不过她非要来这朔北川。
“哎…爹…”齐红花懒懒地应了句往营房走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喊一声:“我要和苏女神睡一屋!”
然后一溜烟跑了。
众人开老齐玩笑:“现在你的乖乖闺女彻底沦为苏苔的小尾巴了!”
老齐无奈一笑,夜已极深,众人说着有的没的都各回各屋了。
阿骨还留在原地没走,望天上残月,又瞥见酒杯里那轮皎白倒影,突然明白了何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沈逾白端了碗黄酒和阿骨碰杯,没像往日那般开口便贫嘴,他认真地说:“我定会陪你一起,寻兄长而归!”
阿骨被他严肃的神色逗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举杯相撞,一饮而尽后说道:
“你别拖我后腿我就谢谢你了!”
两个少年在月光下开怀大笑,阿骨眼角悄然掉下一滴泪,他想为先皇、为李有为、为那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