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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仍是向前迈,只是步子碎的可怜。
    沈逾白从前面折回来找她时,她几乎摇摇欲坠。沈逾白说:“我背你吧。”
    苏苔没有力气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沈逾白直接背对着她轻轻蹲下,怕惊散了她仅剩的那口气,声音也压得低:“快上来吧,天寒地冻,你一个弱女子能走到已经不容易了。”
    苏苔好似被“弱女子”三个字刺激到了,只用力咬住那毫无血色的嘴唇,冷冷说道:
    “女子本强,自轻则弱。我慢慢走也能到。”
    沈逾白一怔,他从未听过女子本强。
    自小父母在他耳边念叨的便是“女子柔弱,男子需多呵护”;夫子也说:“女子柔顺,方为贤德”;无论是尊贵的公主,还是寻常百姓家的妻女,都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在男人们安排的那方土地,被捧着、护着。
    他一直片面地以为:苏苔初见便救他、一路助他们脱险是出于善良,如今看来确实是将她看低了。
    苏苔是白雪之下蛰伏的种子,是石壁上沉默的青苔,是秋风杀尽、春风又生的野草。
    无论是翻尸还是救人,她只是近乎本能的留住那些——尚未被荒芜与寒冷诛杀完全的、任何活物。
    沈逾白脱下大氅披在她身上,只觉得委屈但也不再言语。转念又一想,就这样二人相伴,慢慢走着似乎也挺好。
    阿骨从前方折返回来,看着慢吞吞的二人,眉毛拧成死结。
    “就一里地了!”
    他又往地上一瞥,这地上怎么有点点滴滴的血迹?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头看着苏苔,她苍白的脸上有不正常的红,好看的眼半虚掩着,长睫毛微颤如垂死的蝶。
    手一直用力抓着小腹,似要揉碎。
    她哪里受伤了?
    “沈逾白你真是个畜生!”
    阿骨这声炸得一里外的营地都震了一下,众人纷纷回头。他不由分说横抱起苏苔,一手托着背,另一手托着腰,掌心能触碰到那片凉的、湿的、黏腻的。
    披在苏苔身上那件玄色大氅掉落在地,阿骨都没低头看一眼,便踩了过去。
    他步子迈得更大,走得更急。
    阿骨实在太害怕生命中突然的最后一面,一次寻常的告别便再没见过父母,哥哥策马的背影在他脑海里跑了好多年。
    几乎能感受到怀中重量越来越轻,阿骨怕她像雪一般在他怀里化了,只能梗着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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