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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漱伜特弓弦仍越绷越紧,指尖勒得发紫。黎军呢?内奸呢?沈逾白呢?都从这该死的娥江消失了,漱伜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在这几根手指上,只要再松一寸、松一寸,对面那人定喉断血喷,叫她再唱不出这该死的童谣。
    然后呢?然后会打开什么该死的开关?
    副领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王,恐怕有诈…”
    “兄弟们已极疲惫,前方不明,后路还长,千万不能冲动行事啊!”
    漱伜特何尝不知,但他不甘、不愿、不认这些因为一个女人而生的莫须有的不安。他青筋暴起、满目通红,咬牙切齿道:
    “难道就这样看着黎贼逃了吗?!”
    刹那间对岸亮起一片火光,在那女子身后,数千火把奔涌、人影起伏朝娥江而来,踏步声齐如闷雷、喊杀声震若山崩。
    “草原逆贼!纳命来!”
    沈老将军力拔山兮气盖世,一人冲锋陷阵,身后滚滚红光宛若一条气吞山河的火龙。
    “是…沈重山!”
    日夜不休的追剿本就让阿克那部队兵疲马乏,如今他们的活阎王又从天而降,腿一下便软了,胆子小的直接尿了。一个先丢盔弃甲、二个抱头鼠窜、三个哭爹喊娘,四个五个六个直接掉头就跑,七零八落的火把烧到了马尾巴,马儿受惊又踩死九、十余人……
    军心已散,溃不成军。
    漱伜特脸色难看的要命,朝着作鸟兽散的大部队只能猛喝一声:“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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