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报敌袭时,浓烟已在洞道四处弥散,不少人都是被呛醒的,乱哄哄的吵做一团,看不清是谁大喊了一句:
“我们营里进奸细了!”
“怎么那女的一来,我们位置就暴露了?”
“原来吃的是断头饭!”
“就是!她一个女的,怎么可能打到那么多猎物?”
几句话像火星瞬间燎了枯原,越来越多的人附和,苏苔立马成为众矢之的。
有人朝她扔石头,第一块、第二块…
士兵们把她团团围住,浓烟之中看不清脸,也不知谁先拔剑,剑锋直抵她咽喉。
苏苔也不辩解,静静看着他们。明明几柱香前,也是这群人才把她当作救世主一般感恩戴德。
“啪。”
一道白光从侧面劈来,那人手中剑被斩断成两半。
沈逾白站在苏苔身前,他极少对自己人愤怒:“你们谁再敢动她?”
“都给我把嘴巴闭上!”沈老将军深知这正中敌人下怀,这个时候内讧吵架,浓烟吸进去越多死的越快。
沈逾白递给苏苔一块干净的湿手帕,刚想牵住她时,苏苔忽然跑到包袱那找些什么东西抱着:
她的弩,她的立身之本。
沈逾白暗骂一声真是不要命的疯子,着急跑去把苏苔牵走。
“每个人拿上沾水的布堵住嘴鼻,趴下,贴地爬!”
沈老将军和副将穆鸢一起引导士兵们朝左边洞口爬,又不断放下木板挡烟。烟随风动多长驱直入,因地形曲折,旁支洞穴烟要薄上许多。
不过此地已不能久留,若敌人铁了心煽风熏烟,毒烟迟早会灌满每一条石缝。
烟越来越浓,几乎只能看见前面那个人的脚,爬了快一柱香时间,没人敢停。
狡兔三窟,岩腔洞穴的通风口多达十余处。除了山顶的主通风口,干河床、半山腰、岩壁裂缝到处都是,甚至还有不少假口用来迷惑敌军,若非条道条道亲自设计督工,短短几日旁人怎可能全部理清这些。
爬至一个岔路口时,老将军和沈逾白对视一眼,简单商量了兵分二路,东西包夹,趁现在漱伜特注意力全在岩腔时,给漱伜特来个瓮中捉鳖。
沈老将军和阿骨带着一半兵力一起往东,沈逾白和苏苔带着一半兵力一起往西。
前头终于有风吹来,能看见皎白月光了。一行人陆陆续续从洞里钻出来。
“我这么多年花费这么多心血,为的就是这一天,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