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黎朝人。”阿骨一句话噎死沈逾白,他把指尖的皮绳收进袖口,“她救了我,我认定她是个好人。”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也救过我,我也认定你是好人。”阿骨望着沈逾白一笑,“你们黎朝人就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搞得很复杂。”
那时,五岁的阿骨和十岁的沈逾白一起坐上回黎都的马车。一路上沈逾白叽叽喳喳和阿骨搭话,他都闭紧嘴巴一言不发。
阿骨每分每秒都想着跑,窗外的树一棵连着一棵朝后退,甚至连空气都越来越陌生。这对一个五岁的小孩来说真是恐怖极了。
沈逾白坐他对面睡着了,阿骨咬了咬牙,狠心从窗户就跳了出去。
咚!
这么大的动静让一行人马都停了下来,阿骨左右四顾,不知该往哪边跑。
腿疼得根本站不起来,阿骨眼睛死死瞪着围上来的人,手肘向外,俨然一副防御姿态。
“我父亲是柔然王!母亲是柔然王后!哥哥是草原最勇敢的王子!你们要是敢绑我走,他会把你们通通杀了!”
循声而来的沈重山心里一沉,这狼崽子还不知道柔然王庭的惨案。
“小狼崽你给我听好,”沈重山一把将阿骨拎起来抱住,“我们到柔然的时候,柔然王和柔然王后已经死了。”
“你最好别再乱动,否则腿断了你再也回不到草原。”
这些话宛如一座又一座沉重的山,轻而易举能把小小的琥珀压碎。回到马车的阿骨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沈逾白叹了口气,把兜里最后一块糖塞在阿骨嘴里,然后把这个失魂落魄的小狼崽揽进怀里。
阿骨终于没忍住,张开嘴巴越哭越大声,像草原上走失了的小狼,对着空荡荡的天空一声一声地嚎。
阿骨得了沈老将军的允许还是去请了苏苔,沈逾白也想跟着一起去的,但眼前这些受伤的弟兄们更需要他照顾。
不到两个时辰,阿骨和苏苔便到了这里。
“真是完美的庇护所,”苏苔一路都在赞叹,眼睛一闪一闪,“怎么能悄无声息修得这么好…”
阿骨比她高大许多,他低头刚好能看见她睫毛,像草甸深处受惊的黄羊耳尖轻颤。
他收了收目光,轻笑道:“一会还得辛苦你,里面伤员不少。”
“没事!我带的东西管够!”
苏苔得意地拍了拍阿骨背上的大包袱,语气轻快若春溪潺潺。
“也不知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