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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皇子终于还是同意了公主的请求,在手令上盖上自己的印。
    递给公主时幽幽地来了一句:“我真的有点忮忌沈逾白了…”
    长宁公主只想着城门口沈父一行人还在等,接过手令转身就跑了。
    “谢谢六哥!”声音从门外飘来。
    他望着她的影子一点点消失不见,他的厅堂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他想:我就是要她别无选择。这个念头在心头冒泡,他愣了一下。
    他又想:我就是要她只能求我。
    这句话在舌尖拐弯抹角,而后轻吐在院中紫竹婆娑的痕中。
    冬季还没结束,莫老湖旁的无名山却生了春意。
    阳光透过油纸落在沈逾白脸上,他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光里飘着细细的浮尘。
    我上西天了吗?
    可是我身上怎么那么疼啊…
    山洞里环境简陋,顶上也没有做什么防护,时不时便有灰土落下。沈逾白盯着看了好一会那块土黄的顶,被灰迷了眼才有了还活着的实感。
    旁边有声音,火焰在灶膛呼呼,空心的木棍时不时会“噗”地小炸一声,烧尽了的柴最后也会以极细微的“啪”声落灰。
    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平静。
    “咿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了。沈逾白下意识地身体一紧,一位女子哼着奇怪的曲调进来。
    沈逾白动不了头也开不了口,只能缓缓竖起了一根手指。
    还他娘的是中指。
    “你醒了?”女子敏锐察觉到沈逾白的动静,“不过算来也有八天了,也确实该醒了。”
    “你别竖中指,这不礼貌。”女子把两只野兔丢在灶台,拎了一路血都流干了。
    “来喝点药。”女子端来一碗棕色的汤药,说着从袖中抽出一根空心的草茎,一头塞在沈逾白嘴里。
    然后她低头含了一口药,嘴对着草茎另一头轻轻往里吹。
    好轻浮的女人!
    沈逾白瞪大了眼睛,药滑入他喉咙,极苦。
    什么药啊?不会有毒吧…
    太苦了,真是吃得苦中苦,方能更吃苦!
    四目相对,草茎轻颤。苏苔皱着眉,发丝悄然滑落在沈逾白的肩头。
    “真的好麻烦。”苏苔起身,“你醒了以后就自己喝了!”
    ……
    沈逾白偷瞄一眼她,约莫十六七岁,头发细软,脏兮兮的脸上那副眉毛极秀气,还有那双沈逾白几乎就以为会是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最后——春井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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