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下端挂着的居然是衔云归之前给他买的那个月牙挂坠,这红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也许下端本来是挂着别的东西的,但是遗失了。
晚上的时候衔云归通常是睁不开眼的,要么被泪水充满了,要么没力气睁,还真没注意到雀生脖子上挂着这个东西......也许当时他摘下来了?
不等衔云归多想,雀生被动静惊醒了,察觉到有人在动他的挂坠,条件反射地猛然抓住衔云归的手。
他眼神尚不清明,带着点隐晦的杀意,手上使了些力,衔云归的手腕传来一阵刺痛。
衔云归轻轻惊叫了一声,雀生才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手,扶着衔云归坐起来:“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我让人备好了粥......”
衔云归摇摇头,靠在雀生肩膀上,叹了口气:“怎么,今天不跑了?”
雀生摩挲着她的手腕,竟然郑重道:“云归,你会对我负责吗?”
衔云归:“......”
记得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雀生还在因为自己一介侍卫能不能给衔云归一个名分的事情纠结不已,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完全接受了权力至上的价值观了。
衔云归摸摸他的下巴:“那得看你表现得好不好了。”
“要是你听话贴心一点,说不准以后,我就把你留在身边,做个体面的面首?”
雀生垂了垂眼睫:“只是面首吗?”
他昨晚还想没名分也不要紧,只要衔云归心里有他就行了,但现在听了这话,怎么都不得劲。
倘若有面首......是不是还有赘婿?瞧着大内对远山侯的重视劲,来日封了衔云归做公主,再招个驸马爷,那还有他什么事?
驸马若是好相处也就算了,万一是那种心机深沉的,专爱争宠的,每天缠着衔云归不放,那怎么办?
雀生问出了这句话,忐忑地等着衔云归的回答。
衔云归却没说话,静静地看了雀生半晌,突然出声道:“我饿了,去给我盛一碗粥来。”
雀生失落地道了声是,转身出门去了。
他掩上门,再回头时,眼里却没有了恭敬,只剩一片可怕的执念。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那他就杀了驸马,砍了赘婿,掳走衔云归,藏在谁都看不见的地方,让衔云归日日夜夜眼里都只能有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