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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口凋零、田地荒芜。”
    “江南却一直在攒家底。不过……”
    她话锋一转,“江南的税也是极重的。”
    “臣核对过户部税册,江南每年仅田赋正税便入粮五百万石,另有各类杂赋、身丁钱、盐铁专卖之利。”
    “江南商贸繁荣,金陵、润州、江州几处榷场年入商税便高达二百余万贯。”
    “存粮多,是因税率高、征收狠。”
    李炎微微点头,面上已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抬了抬下巴:“钱粮呢?”
    符金玉翻开下一本册籍,手指点在纸页上,逐项念出。
    “存粮七百八十万石。
    金三十万两。
    银二百五十万两。
    铜钱一千二百万贯。
    绢帛二百四十万匹。
    茶叶四十二万斤。
    海盐三百一十万石。
    另有瓷器、铜器、木料、药材、蔗糖大量积存,数目仍在清点中。”
    我的个乖乖,李炎不淡定了。
    他接过册籍,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
    光南唐一国的库存,就比他整个大唐一年的商税、田赋、海贸加起来还多得多。
    “徐知诰到底攒了多少家底。”
    李炎的声音里难得带了几分感慨。
    符金玉补充道,“江南的田赋极重,正税之外还有各类杂赋,百姓困难得很。”
    “不过江南也确实占了地利,江淮水网密布,漕运便利,金陵、润州、江州几处榷场每年商税便有二百万贯以上。”
    “这笔钱,中原在前朝时是想收也收不到的。”
    李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重新端起茶盏,示意符金玉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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