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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城,政变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闽地南征的兵马已在集结。
    却烟火气十足。
    夜市将散时,李炎与符金玉沿着清河坊往客栈走,路过一座石拱桥,桥下溪水潺潺流过,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满溪的银光。
    符金玉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站在桥上,望着脚下这条被月光铺满的小溪,轻声说了一句话。
    “这溪水里的月光,比汴梁的软。”
    钱塘江的潮水,以八月为最。
    李炎刚好赶上了一年中最壮阔的潮汛。
    这日清晨,二人沿候潮门外的江堤一路往东,在钱塘江入海处寻了处临江的高地。
    岸上早已聚满了观潮的百姓。
    有扶老携幼举家出游的,有挑着担子卖茶水干果的小贩。
    也有不少文人士子负手立于高处,望着江面低声吟哦。
    午时刚过,天际隐隐传来雷声。
    初时极低极远,渐渐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沉,到最后整条江岸的地面都开始微微发颤。
    远处海天相接处,一条细细的白线缓缓浮现。
    白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推移,越来越粗,越来越高,转瞬之间便化作一道横贯江面的水墙。
    浪头层层叠叠地堆涌上来,前排浪花撞击在江心的暗礁上,炸开数丈高的白沫。
    后排的浪头又压着前浪继续推进,前赴后继,万马奔腾。
    江水被潮头推着倒灌回来,原本还算平静的江面骤然暴涨。
    浊浪排空,惊涛拍岸。
    溅起的水雾被江风吹散,沾衣欲湿。
    岸边的观潮百姓齐齐发出惊叹声。
    符金玉站在李炎身侧,望着那道吞天吐地的水墙,衣袂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微微侧过头,低声对李炎说:“臣少时读枚乘《七发》。”
    “其始起也,洪淋淋焉,若白鹭之下翔。”
    “其少进也,浩浩涆涆,如素车白马帷盖之张。”
    “总觉得是文人的夸张之词。”
    “今日亲眼所见,方知古人诚不欺我。”
    李炎负手而立,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潮头,心里感慨。
    前世这个这个场景他只在抖音上见过,此刻身临其境,有种莫名的震撼。
    潮头轰然撞在江堤上,激起数丈高的水花,整座堤岸都在震颤。
    观潮的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把帽子抛上了半空。
    年轻士子站在堤上,朝江面举碗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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