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在母亲面前,无论她怎么做,都是错。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缘由,只知道当初母亲因生她时难产伤了身子,后又有和尚说她命格与母亲相克,及笄前都不能养在身边,于是她被送到了庄子上。
她刚懂事时,心里全是对母亲的愧疚,觉得一切都是自己不好,于是她乖乖待在庄子里,期待着见母亲。
庄子上的婆子丫鬟苛待她,她小心翼翼的告诉母亲,而母亲只让她反省是不是自己做错。
她便觉得真的是自己的错,于是愈加乖巧,可是依旧过的艰难。
直到她知晓,原来母亲一切都清楚,只是冷眼旁观罢了。
她终于接受母亲是真的不喜欢她。
哪怕她已经及笄回来,破除了相克的约束,也没有因此改变。
回忆苦涩,江惜雪木然往嘴里送着粥粒,口中满是寡淡。
“惜雪,惜雪。”
江远山叫了两声她才听见。
江惜雪放下碗,“父亲有事?”
江远山又说了一遍,“此次正逢夏时旬假,我有三日休沐,倒是可以同你们去香山踏青,晚上就宿在上山的寺庙,也当休养。”
江远山平日公务繁忙,无时间陪伴妻儿,难得得闲,便有了此意。
楚氏闻言很是高兴,“我这就吩咐下人安排下去。”
江远山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江惜雪的回答,和蔼问:“惜雪意下如何?”
江惜雪抬头轻声回:“女儿怕累,只怕路上扫了兴致,父亲与母亲弟弟同去便好。”
江远山眼中的笑意微僵,很快又更温柔的说,“你若不想去,就罢了。”
对于长女,他心中其实有愧,自己因为忙于朝务,对后宅之事并不多关注,对这被养在庄子上的女儿更是疏于关心。
他也看出江惜雪和他们不亲近,尤其是对楚氏,母女两关系始终不冷不热。
他将这一切归结为女儿不在身边养大的缘故,故而尽力去补偿,希望能拉近女儿与他们的关系。
江惜雪看出江远山的欲言又止,可她实在没兴致去陪他们上演融泄和睦,低头不语。
江濯舟和江远山是同样的想法,心中有愧,也希望对姐姐好。
“阿姐放心,一路马车过去,就只有山上的一小段路,你若走不动山路,我背你就是,况且阿姐不是怕热?山上正是避暑的好地方。”
江惜雪的百般拒绝,已经让楚氏不悦,但还是开口劝说:“一家人就你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