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也是这样。”长公主轻含下颌,不甚在意道:“你这一走半载,好不容易回来,便是晚些进宫也不妨。”
裴誉骁不置可否,择了个就近的座掀袍坐下,嘴角牵着笑:“母亲这话若让父亲听着,可又该说您仗着皇恩胡来了,惹人非议了。”
裴誉骁这话都说轻了,父亲只怕是要垂首顿足,说她不该仗着长公主的身份胡作非为,落人话柄。
不过说归说,在人前,父亲可是不遗余力的替媳妇撑场子。
长公主听儿子这般说,立即不高兴了,“本宫是皇上的亲妹妹,你是皇上的亲外甥,君臣之外还是血亲,谁敢说三道四。”
“你爹也是个没出息的。”长公主面露嫌弃,“堂堂的异姓王,世袭的爵位,祖父是陪着开祖皇帝打江山的,怕这怕那。”
正说着,镇北王裴承德的身影出现眼前,脚下生风,阔步跨进门槛。
长公主正是不满的时候。
“你回来的正好。”
“你可算回来了。”
长公主的冷叱,和镇北王震怒的声音一同响起,不过后者冲着的是裴誉骁。
裴誉骁微不可闻的叹了声,“父亲。”
“你还知道叫我父亲。”镇北王怒不可遏,身为多年征战沙场的武将,身上的气势磅礴凌厉,此刻动怒,更是震人。
裴誉骁随随一笑,“父亲这叫什么话。”
轻描淡写的语调,一股子的不羁,让镇北王又是一通好气,大步朝他走去。
长公主急忙起身上前将人挡下,“你这是做什么?儿子才回来就发火。”
被妻子挡在身前,镇北王只能停下,“你可知这混账做了什么。”
他手指着裴誉骁,长公主将他的手一推,“我自是知道,径云出征半载,直到今日才回来,还有他六岁的时候,才多大的孩子啊,就被你送去操练,哪回回来不是东一处伤,右一处伤,后来更是鲜少在我膝下。”
长公主说着伤心哽咽,眼眸氤氲,“你呢,不喜我,也不疼儿子。”
镇北王听着妻子剜心的控诉,一时百口莫辩,怒气更是偃旗息鼓,无奈道:“哪里的话,我怎会不喜。”
裴誉骁也从椅子上站起,宽慰长公主,“母亲莫与父亲置气。”
父子俩眼神在无声处交汇,裴誉骁先行开口,“许是我哪里做错,惹了父亲不快。”
长公主立即扭头看向镇北王,“你且说出来。”
镇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