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惜雪低迷了一瞬,很快打起精神,起身让栀夏替自己更衣,准备去给母亲请安。
母亲虽因着弟弟的事,暂时没空管她,可等事情结束,定会来挑刺。
与其这样,不如她先过去。
江惜雪出了院子,朝楚氏居住的秋诗苑去。
楚氏出生书香,名字中含诗,秋诗苑便是以她的名字命的名,凭此不难看出楚氏是个温柔似水的女子。
只是这温柔吝啬给她这个女儿。
江惜雪走进院子,便听到里头传出楚氏关怀的声音。
她从门口望进去,江濯舟正站在楚氏跟前听她说话,身上还穿着金吾卫的服制,看样子是刚回来。
江濯舟听着母亲关心的询问,轻松笑道:“母亲别担心,刘大人的案子由三司彻查,十二卫只是协查而已。”
楚氏眉心轻颦,语气担忧:“迟迟不能破案,难保圣上不会迁怒。”
江濯舟只是一笑,心中倒希望这案破不了。
刘烁负责监管军粮,结果送到地方被发现大大的短缺,经过查证乃是有人克扣,以此牟利,牵连几十人落马。
偏偏刘烁摘了个干净,只被判了了监管不利。
他不信刘烁是干净的,行刺之人所为更是替天行道。
为防母亲再说个不停,江濯舟问:“怎么不见阿姐。”
楚氏纤柔的眉眼不着痕迹蹙拢,一抹排斥自眼底闪过。
江惜雪不想再看这刺伤她的一幕,走上前去,提裙跨过门槛,“女儿给母亲请安。”
楚氏闻言看过来,眼神冷漠。
江濯舟则笑呵呵的唤:“阿姐,我正和母亲说起你呢。”
江惜雪朝他抿了个疏离的笑。
江濯舟其实很喜欢亲近她,可她对他亲近不起来。
楚氏看在眼里,不悦开口,“我也奇怪,你打李府拜寿回来后,也是好些天都没往我这来了,这还没出嫁,便是生分了。”
指责的话剜向江惜雪,分明再说她许了人家,翅膀硬了。
江惜雪以前还会伤心,现在却习惯到麻木了,“母亲言重了,女儿那夜受了风有些不适,后又听闻母亲为弟弟的事烦忧,怕过来更惹了母亲不悦。”
“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楚氏的柔语变得凌厉,“你若做的够好,我怎会不悦。”
江惜雪扯了扯嘴角,想问她还要如何做才算好。
她不足七岁,顶着夜色,独自从庄子跑来府上,只为见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