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裴誉骁烦躁起身,“今日多谢你。”
他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李慕白站在屋内神色微凝,李青上前一步,低声说:“公子,世子会不会是觉查了什么……亦或是他们发现了世子?”
李慕白睇着已经看不见人影的院落,“应该不会,你不是已经看见他们离开。”
李青依旧不放心,“那怎么。”
李慕白抬掌止住他,不再言语。
*
江府,书棠居。
已是后半夜,天地万物都安静睡去,只有守在江惜雪榻前的栀夏坐立难安。
为防惊扰旁人,她只敢在床头点了之蜡,微弱的烛光照着江惜雪苍白如纸脸庞。
栀夏一眨不眨的守着她,心疼极了,也吓坏了。
回来的路上,姑娘一声不吭,紧紧抓着她的手,簌簌落泪。
从前姑娘哪怕受再大委屈,憋红了眼也要硬撑,而这样的脆弱,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
好不容易回到屋子,更是像被抽了所有力气,头一栽就昏了过去,晕死前还叮嘱,不能叫大夫。
姑娘很快发起了高烧,她不敢叫人不敢声张,只能自己端来了水替姑娘擦身,然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姑娘贴身的小衣竟然不翼而飞了!
这是最私密贴身的衣物,又没洗漱更衣过,怎么会不见了?
她急得脑子都空白炸开,冷静下来再检查,结果更让她绝望。
全然不敢想,姑娘不见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笃笃。”屋门被敲响。
栀夏神色一慌,紧张出声,“何人。”
“是我。”屋外响起方嬷嬷的声音,“我瞧着姑娘回来时面色不好,现在可睡下了?”
方嬷嬷是夫人派来伺候姑娘的,可眼下这样的情况,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栀夏正色道:“姑娘已经睡下了,嬷嬷回去吧。”
“我看你守了许久,可是姑娘病着了,我还是进来看看。”方嬷嬷说着要推门。
栀夏大惊,来不及阻止,手忙脚乱又扯了一床被子,替江惜雪盖住狼狈的身体。
方嬷嬷这边挑开帘子,站在打帘处探看了过来,“呦,这大热的天,你给姑娘盖那么多作甚?”
“热坏了可了得。”方嬷嬷几步上前,伸手就要把被子掀了。
“嬷嬷不可。”栀夏声音都失真了,紧紧拉住方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