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兰手里攥着条厚实柔软的羊毛线围巾,步子轻盈地跟在后头。
到了大门口,她踮起脚尖,动作熟练又轻柔地把围巾绕在丈夫宽厚的脖颈上,还仔仔细细地把边角掖进了那件呢子大衣的领口里,生怕漏进一丝冷风。
“当家的,这大冷天的夜路风邪,你可千万护着点嗓子,别灌了凉风。”
林建兰声线温柔如水,那一双平时保养得极好的细白双手,在清冷的月光下晃得人移不开眼。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妻子,心里熨帖得很,宽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媳妇娇嫩的手背,叮嘱道:
“回屋去吧,把屋里的煤炉子封好,烧点热水泡泡脚。”
“我今晚办完事就回,不用等我熬夜。”
这两口子站在前院垂花门底下的恩爱体面做派,男的高大挺拔手握重权,女的娇美贤惠知冷知热,生生把全院那些大半夜不睡觉、躲在被窝里扒着窗户缝偷看的人,眼馋出了满眶的红血丝。
跟在何雨柱后头的秦大山,怀里死死搂着那个破麻袋。
来的时候,他佝偻得像一截风干的朽木,随时都能倒毙在街头;
此刻在何雨柱家吃了一顿足油足水的白面馒头炒肉片,又讨到了能救全村人命的准话,那原本塌下去的腰杆子硬是生生拔直了三分。
连脚底下那双破胶鞋踩在冻土上的脚步,都踏实得带起了风。
走到中院,正对着贾家那扇透着昏黄微弱灯光的破窗户,何雨柱眼神骤然一冷,右手猛地捏了一把自行车闸。
他转过头,根本不压着声音,嗓门敞亮得出奇,中气十足地回荡在整个中院上空:
“老爷子,这黑灯瞎火的,咱受累赶个紧!”
“先上我小舅子林家村去对个账,再去你们秦家村敲定章程!”
“这拿野味换活命粮食的买卖,红星轧钢厂直接派车收!”
“咱走最正规的路子,绕开一切不相干的闲杂人等,绝不让一粒粮食、一分过河钱,被人平白无故地抽了成去!”
“抽成”这两个字,何雨柱咬得极重,简直就像两把抡圆了的大铁锤,带着千钧之力,直接砸碎了贾家那层一捅就破的糊窗纸。
屋里头,贾张氏那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丧的肥胖身躯狠狠一哆嗦,满是油腻横肉的老脸转眼间比死人还白。
三成过路粮!
那可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