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完儿子,秦淮茹转过头,满脸无奈地抱怨起来:
“爸,你也是的,明知道家里日子难过,你来看外孙,怎么连把棒子面都不抓?”
“你哪怕带几个干窝头,我妈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火啊。”
被亲生闺女这么倒打一耙,秦大山那颗心彻底凉透了。
委屈、愤怒、耻辱搅和在肚子里,他强压着要扭头就走的冲动。
要不是村里几十号快饿死的娃娃等着救命,他现在就拿扁担敲碎这娘俩的脑袋。
“行了!别嚎了!”
在秦淮茹的再三哀求拉扯下,贾张氏总算拉长着一张驴脸闭了嘴,不过两只眼睛还在恶狠狠地剜着秦大山,鼻孔里直哼哼。
秦大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咬着后槽牙解开最里头的衣襟,哆哆嗦嗦地掏出那个按着全村手印的牛皮纸信封。
“淮茹,我今天来,不吃你们家一口饭,不喝一口水。”
秦大山嗓音干涩,直接把底牌亮了出来。
“秦家村大几十号娃娃饿得快咽气了,村里实在没活路,凑了这半麻袋的东西。”
秦淮茹一愣:
“凑这些干啥?”
“听说……听说你们院里的何主任,手里攥着轧钢厂上万人饭口的物资。”
“前几天他还给林家村搞回了粮食。”
秦大山死死盯着闺女。
“族长的意思,是想让你在中间牵个线、搭个桥。”
“咱们不白要,拿这些土特产,还有村里的物件去换。”
“只求何主任松松手指缝,给点粗粮换条活路。”
这话一出,屋里死寂了片刻。
秦淮茹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找傻柱搭桥?
拿这堆破烂换粮食?
她现在连东跨院的门槛都不配踩!
刚因为算计何家被抓了现行,被林建兰在厂里直接一脚踢去扫旱厕,现在更是连工作都丢了。
两人那是往死里结的血仇,她去求何雨柱,那不是自己把脸送上去给人扇吗?
“爸,这事干不成。”
秦淮茹连连后退,眼神躲闪。
“何雨柱心黑得很,这事我张不开嘴。”
“怎么张不开嘴!”
一声极其尖锐的厉喝炸响。
原本坐在炕沿上冷着脸的贾张氏,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天机,猛地蹿了起来,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