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腰拼命往回拽。
    她压低声线,却透着股死里逃生的清醒与狠劲:
    “把木棒扔下。你姐夫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先占理,后拿人。”
    “你这一棒子砸下去,有理变成没理,反而坐实了咱家心虚。地窖里的八百斤粮食全得让人家挖出来抢干净。”
    林建梅手脚极快,从灶膛里抓起两把带余温的草木灰,毫不犹豫往父母和自己脸上死命涂抹。
    黑灰混着冷汗,把一家四口活生生抹成半路饿鬼的惨相。
    林德山拔下腰间的旱烟袋捏在掌心,背脊往下狠狠一压,双腿装作虚浮无力,摇摇晃晃去抽门闩。
    沉重的木门“吱呀”让开一条狭缝。
    林德山靠着门框,剧烈咳嗽几声,咳得老泪纵横:
    “作孽哦。癞子,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造这种诛心谣言想干啥。”
    “谁家有几百斤细粮?我这把老骨头饿得三天没解出大手,你们这是上门逼命。”
    赵癞子一步抢进门槛半脚,唾沫四溅:
    “我两只眼看得真真切切。昨半夜往地窖扛大麻袋的不是你家?”
    “连着七天肉香飘满大半个村子。你有满仓细粮藏着掖着,不分给快饿死的乡亲。这是发国难财。”
    “不把粮搬出来平分,我们今天扒了你的地窖。”
    这正是何雨柱早就料准的人性底线——不患寡而患不均。
    身处绝境,林德山丝毫不乱,心中对那位手段通天的女婿只剩敬畏。
    他摸出那张叠成方块的纸条,悲愤喊冤:
    “乡亲们。我不认这几百斤的糊涂账。”
    “我那当大干部的女婿心软,接济了我一点粮食吊命,哪有几百斤。”
    “拢共就弄来一百斤碎玉米面。”
    这话抛出,人群有了短暂停顿。一百斤,和几百斤的概念天差地别。
    林德山乘胜追击,嗓门拔到最高:
    “我林德山不敢干那吃独食丧良心的事。第二天夜里,这一百斤粗粮就分了三份。”
    “德海大哥分去二十五斤,德河兄弟拿了二十五斤。我家留个底子熬冬。”
    “村里上百户人家,就这几十斤烂玉米面,连塞牙缝都不够分。你要抢,去我锅里刮最后那把树皮糊糊。”
    赵癞子咬紧发黄的牙关强行狡辩:
    “一百斤也是粮。你凭啥光分亲属,不分同村人。”
    “他林德海能吃,大伙儿就活该饿死。你不仁别怪咱们不义。”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