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说法只围绕事实、时间点和偷盗物。
这套路数完全脱离了胡同口泼妇骂街的野路子,全是按照工厂保卫科办铁案的标准流程在走。
带队干部甩开贾张氏伸过来的手。
“这叫什么私设惩罚?”
“偷盗集体财物,人赃并获。”
“大院同意私了,没送派出所,还保住了集体财产免遭损失,这是极为成熟的群众调处办法!”
他一指木牌。
“贾家必须继续承担义务值守,这是规矩!”
“谁要是再拿困难当借口抗拒劳动、包庇偷盗,直接上报街道办,停发全家粮本!”
这话落地,连一点翻盘的缝都没留。
躲在屋檐阴影里的易中海胸口急剧起伏。
他在这院里当了十几年的老好人一大爷,哪受过被人完全边缘化的窝囊气。
他迈出半条腿,压着嗓子开口。
“老少爷们,总得看点邻里情面。”
“这偷东西是不对,可贾家确实困难,老的老小的小,适当照顾一下……”
还没等何雨柱说话,刚才那个矮胖的外院管事直接扭过头,冷冷地怼了回去。
“照顾困难户?”
“家里穷就能去抠别人家的门缝?肚子饿就能偷集体的兔子?”
“你们院要是这种规矩,那我们可学不来!”
易中海被这句话噎得满脸涨红,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要是真落了个包庇偷盗的罪名,他易中海这一辈子经营的好名声还要不要了?
虽然易中海现在已经没什么名声了。
“老刘同志批评得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制度必须严格执行。”
他磕磕巴巴地改了口,又灰溜溜地缩回了角落。
何雨柱端着瓷茶缸,靠在东跨院的门框上,自始至终没给贾家那边投去一个多余的视线。
只要规矩不破,这些人自然会把破坏规矩的刺头撕碎。
“建兰。”
何雨柱偏过头。
林建兰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到八仙桌前。
“这三块牌子上的台账,字迹太杂。”
“你按咱们轧钢厂人事科下文件的规格,连夜重抄三份标准件。”
“一份给王主任,一份交区办,一份咱们大院留底子。”
林建兰铺开带红头印的信纸,拔出钢笔帽。
在厂里处理了几十起工人违纪,她最清楚哪种文书最具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