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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拍打肚皮的嚎叫声混杂一处。
    车间最深处的七级工位。
    刘海中正举着锉刀,那锉刀悬在半空,双手抖得像筛糠。
    铁屑扎进手心的肉里,他连半点痛觉都没有。
    正科级、全厂通报、救灾大功。这些词组拼凑在一起,化作一记重锤,把他那点做官的美梦砸成满地烂泥。
    邻排的易中海佝偻着背,护目镜后的老眼布满浑浊的血丝。
    他机械地掰下机床拉杆,车刀切削钢件发出令人牙酸的长鸣。
    当年那个满院子追着他喊一大爷的傻柱,如今已是这万人工厂的真神,他这个八级工的老脸,被人家鞋底子碾得连灰都不剩。
    视角转过两栋楼。
    后厨案板区已被清空。
    五百斤生鲜猪肉码放在两张拼起的长条桌上,血水顺着木纹缝隙往下滴答。
    何雨柱扯过白围裙,利落地系了个死结。
    马华和胖子一人拎着两把剔骨刀,腰板挺得笔直,看着自家师傅的眼神狂热得能点着火。
    “前槽和五花切块,肥膘单独留出来熬油,骨头全给我砍断扔大锅里吊汤。”
    何雨柱抬手指着案板,手指骨节敲击桌面。
    “通知切菜班,白菜萝卜全切滚刀块。”
    “今晚加餐的大锅菜,要有肉香,要见油星。”
    整个后厨像一台上紧发条的精密机器,随着他这句话高速运转。
    刀劈骨头的闷响、铁锅相撞的鸣音交织。
    他说的话在这后厨就是圣旨,没人敢打半分折扣。
    卫生间后巷,酸臭腐败的泔水味熏天。
    秦淮茹双手扒着一人高的铁皮泔水桶,正在费力地将半筐烂菜叶往里倒。
    高音喇叭的回音穿透院墙,清晰地砸进她耳道里。
    “何雨柱同志……五百斤优级猪肉……加餐……”
    哐当。
    铁皮筐脱手,砸在她的脚背上。
    她身子一歪,左半边身子直接倒在长满绿苔的水泥池边。
    污水浸透了那件缝补过四次的布衫,顺着衣角往下滴。
    上午在办公室被李怀德辱骂驱赶的画面,和喇叭里对何雨柱的盛赞,两种极端在脑子里疯狂对撞。
    凭什么?
    她连出卖身体都换不来一个干事的位置,那个傻柱凭什么能翻云覆雨?
    秦淮茹扒拉着水池边缘,手指抠破了绿苔,指甲缝里塞满黑泥。
    她站不起来。脱力感抽干了她的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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