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呼噜依旧,秦淮茹也没翻身。
再探头扫视前中后三院,四下无光,无人走动。
这才猫腰垫脚溜出檐下。
他精准避开白天踩点的那块破砖,绕过老张家的大水缸,身子往阴影里一缩,动作溜熟,脚步轻得赶上寻食的老鼠。
平时干惯了偷鸡摸狗的勾当,院里地形熟烂于心。
摸到兔棚跟前,一股子骚臭混着干草味扑鼻而来。
棒梗顾不得脏,伸手摸索铁笼门。
指尖刚碰到插销,心头一阵狂喜,没锁死!
插销只虚虚挂了一半!
老天爷都站在小爷这边!
他屏息抽开插销,铁门发出一声轻微摩擦。
眼疾手快,半个身子探进笼子,一把死死揪住白天盯上的那只最肥白兔后颈皮,另一只手狠按兔子后腿。
活物受惊,拼命乱蹬,爪子挠在棒梗手背上,带出几道血痕。
“别动!再扑腾小爷掐死你!”
他咬牙切齿,压低嗓音咒骂。
两下倒腾,肥兔被硬生生拖出铁笼,死死箍在怀里。
那软绵绵、沉甸甸的肉感,刺激得棒梗神经亢奋。
这会儿,他脑子里的想法荒唐得离谱。
何雨柱再牛气冲天,还不是拦不住小爷拿肉?
全院人起早贪黑割草喂兔子,忙活一场,到头来全得进我贾家人的肚子。
你们这些坏种,养了肉不主动送来孝敬我,活该被偷!
这不叫偷,这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棒梗得手了,转身开溜。
脚下刚迈出半步,脚底板结结实实踩上个硬物。
咔嚓!
精钢打造的捕兽夹弹起,锋利的锯齿穿透单薄布鞋,狠命咬进脚踝的血肉。
剧烈的疼从脚腕直冲脑门,疼得棒梗眼冒金星。
身子失去平衡,直挺挺往前栽倒,脸撞在满是草木灰的地上。
怀里那只兔子却因贪念作祟,还死死抱着不撒手。
“啊......!我的脚!疼死我啦!”
凄厉的嚎叫划破干冷的夜空,赛过杀猪。
话音未落,兔棚侧边阴影处,一条黑影饿虎扑食般窜出。
许大茂等大半宿,连尿都憋着,就盼着这一刻。
他两步跨到跟前,一脚踩住棒梗后背,不管三七二十一,攥紧拳头对着那干瘦的胳膊、屁股、后脊梁劈头盖脸乱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