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热闹戛然而止了一瞬,所有目光“唰”地集中到这三人身上,带着好奇、探究,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怜悯和……快意。
“老易!老刘!”
一个嗓门洪亮的中年汉子挤到最前面,眼里闪着光,伸手就要去拍易中海的肩膀。
“广播里播的,柱子真当上正科级主任了?真的假的?”
来了。躲不过的。
易中海心里那点侥幸,“噗”一声,彻底破灭了。
他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角的皱纹都拧到了一处:
“是……是真的。柱子出息了.......”
“我……我早就说这孩子实诚,有后福。”
“现在好了,当了领导,是咱们全院的光彩啊。”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每个字都像在嚼碎了的玻璃碴子,硌得牙床子生疼。
心里那点悔恨,像潮水一样往上涌,当年,就是当年算计这孩子养老……要是当初……
“可不是嘛!”
旁边有人立刻接茬,声音酸溜溜的。
“柱子有本事!”
“老易你当初眼光是真毒,就是……就是没把握住啊。”
这话扎得易中海脸色又白了一分。
那边刘海中更不好受。
他一辈子就迷这个,做梦都梦见自己戴红花、坐主席台,可折腾半辈子,连个小组长都没捞着。
现在,那个他打小看着长大的“傻柱”,蹬一下就跨到了他一辈子都够不着的高台上。
“柱子……有本事。”
刘海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肥厚的嘴唇哆嗦着,想笑,脸皮子却僵死了一样,只扯出个怪异的扭曲。
他感觉血往头上涌,耳朵里嗡嗡响,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
正科级……正科级……这三个字像三记闷锤,抡圆了砸在他天灵盖上。
他僵硬地点着头,喉结上下滚动,咽下去的不是唾沫,是满腔的、无处发泄的妒火和憋屈。
人群里的议论更热闹了,矛头不知不觉,就指向了那个拎着扫帚、缩在后面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女人。
“淮茹啊,”
三大妈眼尖,笑眯眯地看向她,
“你在办公楼门口扫地,离领导办公室最近,你肯定最早知道吧?”
“哎哟,这可是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