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刘海中,七级锻工,干了半辈子,工资倒是不低,可级别呢?
啥也不是,连个班组长都没混上。
以前当二大爷的时候,好歹在院子里还有几分面子,现在二大爷也让人撸了,回家连老婆都懒得给他好脸色。
刘海中蹲在锤子旁边,盯着地上的锻屑发呆。
“我哪儿不如他了?”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见。
我老刘身板壮实,力气大,技术过硬,脾气也不算差。
至少比那个傻柱强吧?
为什么厂领导就是看不见我?我不就是想当个官吗?哪怕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哪怕管三五个人,我也知足了啊。
这辈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越想越泄气,七级锻工的脊梁板愣是直不起来。
旁边的学徒偷偷瞄了他一眼,不敢吱声。
——
钳工带教车间。
易中海正给几个三四级钳工讲铰孔的要领。
自从手被废了一半之后,他干不了精细活了,厂里念及他八级钳工的资历,安排他带带新人,算是半退休状态。
广播声传进来的时候,讲台下头的年轻钳工们一阵骚动。
“何雨柱升主任了!正科级啊!”
“人家那是真有本事,李厂长跟前的红人。”
“食堂主任管着全厂人的嘴,那权力可不小……”
易中海握粉笔的手停住了。
食堂主任。正科级。
他记得很清楚,何雨柱升副主任是什么时候来着?
这才多久?咋又升职了呢?
粉笔头断了一截,掉在地上,他没捡。
教室里的年轻人还在兴奋地讨论,没人注意讲台上那个沉默的老头子。
易中海把断了的粉笔放在讲台上,转身面对黑板,慢慢写了一行字。
装出还在备课的样子,实际上一个字也写不下去了。
要是当初没动那些歪心思呢?
要是听了龙老太太的话,对何雨柱真心实意地好呢?
以何雨柱的性子:你待他好,他还你十倍。
这话没错。
看看许大茂,以前跟何雨柱闹得死去活来,现在骑着新飞鸽自行车,日子过得滋润。
再看看自己……
手废了,工资降了,房子赔了,子女更是没有。
白忙活了一辈子啊。
易中海叹了口粗气,用残手撑着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