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人,则是用看猴戏的眼神,齐刷刷地盯着易中海。
何雨柱自始至终,连一句重话都没对易中海说。
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过去,只是和两位干事寒暄着送客。
可这种彻底的无视,配上这招杀人诛心的绝户计,简直比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娘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易中海只觉得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绞痛,喉咙深处泛起一股甜腥味。
脑子里有一千面铜锣同时敲响,震得他双耳轰鸣,眼前阵阵发黑,周遭景物都在摇晃。
几十年的算计,自诩四合院里老谋深算的头号人物。
今天竟然像个毫无心机的跳梁小丑一样,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戏耍得体无完肤。
他辛辛苦苦谋划了一整天,冒着彻底撕破脸的风险煽动街坊。
结果人家不仅早就把梯子给抽了,还顺手给他挖了个深不见底的火坑,留他一个人挂在半空下不来台。
街坊们那或鄙夷、或嘲弄、或看笑话的眼神,化作实质般的利刃,活生生刮着他那张老皮。
“咯吱……”
易中海后槽牙咬得作响,气血直冲天灵盖。
两条干瘦的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大步,脚后跟绊在青石板缝里,身子猛地往后一仰,眼瞅着就要四仰八叉地砸在地上出个大丑。
“老易!”
人群外围,王秀兰惊呼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开人群。
一把死死拽住易中海的胳膊,用瘦弱的肩膀拼了老命顶住他的后背,这才勉强没让他当众摔成滚地葫芦。
易中海借着王秀兰的力道站稳,再也没脸在这里多待哪怕半秒钟。
连句充场面的狠话都没敢撂下,易中海耷拉着脑袋,拖着那两条灌了铅的腿。
活脱脱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被王秀兰半拖半抱地朝着后院逃去。
身后,许大茂和周满仓带头,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嗤笑声。
“这就跑啦?易大爷,明儿个还接着分房吗?”
许大茂拉长了公鸭嗓,扯着脖子喊了一嗓子。
大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那笑声顺着穿堂风,直钻进易中海的耳鼓膜。
跨进后院门槛的那一刻,易中海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气血。
喉结一滚,一口猩红的鲜血没憋住,顺着嘴角淌了下来,滴落在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