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传出几声抽冷气的声响。
有人面露错愕,有人满脸迷茫。
傻柱的对头许大茂也是一头雾水,小声嘀咕:
“记别人家花多少钱干嘛?”
“闲得抠脚了?”
大伙儿听着觉得离谱,又确实想不通阎埠贵记录这些流水账的居心。
谁也不愿意自家锅里几颗米被人天天盯着。
但这事儿听起来,似乎还没到让一大爷砸桌子的地步。
何雨柱冷笑一声,竖起三根手指。
“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用脑子好好想想!”
“第一!”
“哪天要是有人翻开这本账,指着上面多出来的一块两块钱问你,这钱哪来的?”
“你怎么解释?你说你是把家里的粮票拿出去卖了?”
“行啊,投机倒把的帽子扣下来,你接不接得住?”
“解释不清楚钱的来路,那麻烦就更大了!”
这话一出,刚才还迷茫的邻居们,脸色肉眼可见地褪去血色。
“第二!”
何雨柱曲下第二根手指。
“平时院里大妈小媳妇凑在水槽边择菜、纳鞋底。”
“东家长西家短,嘴上没个把门的,荤的素的什么话都往外漏。”
“他阎埠贵就在旁边支着耳朵听,转头全记在纸上。”
“哪年哪月哪日,谁谁谁抱怨了粮站的米掺了沙子,谁谁谁说了句上面政策的闲话。”
何雨柱猛地拔高音量:
“有些话,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万一到了某个特殊口子上,有人拿着这个本子逐字逐句给你们上纲上线。”
“搞文字狱懂不懂?”
“到时候别说丢饭碗,你们全家老少都得跟着遭殃!”
“他阎埠贵攒着这些把柄,是不是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咱们九十五号院的人全给告了,自己踩着街坊们的骨头往上爬?!”
说到这里,何雨柱停顿半秒,抛出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这第三,也是最让我后背发凉的。”
“这本子里头,居然连街道办王主任来院里指导工作时私底下说的两句玩笑话,都一字不差地记上了!”
“怎么着?”
“阎埠贵,你对王主任有意见?”
“还是对交道口街道办有意见?”
“暗地里收集黑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