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年3月,前院李家从老家回来,死皮白赖地拿三斤土豆孝敬我这个三大爷,想要我这个三大爷平日里照顾点儿他们家。”
“批语:李家的好小子,你就拿这个来贿赂你家三大爷?”
“哪家的三大爷经不起你这点诱惑?” “还想让三大爷照顾点儿你,真是想瞎了心,蠢货一个!”
被念到名字的几家人满脸涨成了紫红色,粗鄙的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地砸向瘫在地上的阎埠贵,直接把他祖宗十八代翻出来挨个问候了一遍。
院里一开始没被点到名的人,起初还当个乐子听,跟着吃瓜哄笑。
可笑着笑着,大伙儿脸上的表情全僵住了,声音跟卡在嗓子眼里的鱼刺一样出不来了。
整个九十五号院,谁家没被这老狐狸顺过一头蒜、半块煤?
谁家没被他借过去过大酱和醋?
这老东西既然连多给一两棒子面的王嫂子都要记下来骂一句“蠢货”,那自己平时从自己这里占的便宜,指不定在这黑皮本子里被骂成了什么连毛的畜生!
这么一想,就如同火星子瞬间落进了干透的柴火堆里,“轰”的一声!
整个四合院彻底暴动了。
这已经不是看热闹了,这是一场波及全院的“阶级斗争”!
震天的谩骂声铺天盖地压向中间那对老夫妻,甚至不知道谁从哪里掏出半个烂菜帮子,“啪”的一声精准砸在阎埠贵的秃脑门上。
“阎老抠!你特么就是个白眼狼!养不熟的狗东西!”
“吃人饭不拉人屎的王八蛋!”
“老天爷怎么不劈死你!”
“打死这个老畜生!把他们家赶出大院!”
阎埠贵和杨瑞华被这阵势彻底吓破了胆。
两人紧紧缩成一团,头死死抵在一起,在漫天飞舞的唾沫星子和杂物里抖得像过了电一样。
那副往日里端着的教书匠体面、三大爷的威风,早被扒得连一条底裤都不剩。
活脱脱两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除了牙关打颤,连半个求饶的音节都憋不出来。
易中海坐在阴影里的长凳上,脸色铁青得吓人,脸颊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地跳。
他手脚冰凉,后背全湿透了。
为了笼络这前院管事,他平时可没少拿小恩小惠接济阎埠贵,送过棒子面,也给过白面和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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