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阎这只掉进钱眼里的铁公鸡,平素做表面功夫那是滴水不漏。
今天这到底是记了些什么要命的玩意儿,能让他吓成这副烂泥烂狗的德行?
八仙桌前,何雨柱的视线随意地落在那密密麻麻、蝇头小楷写就的账本上。
他看了前面几页,眉毛猛地一挑,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满是讥讽与荒唐。
上头赫然写着:
“五五年六月初三,解成背着大人偷吃半个窝窝头,折价两分钱,按年息两厘计入总账……”*
亲爹算计儿子吃到肚里的半个窝头,还算利息!
这特么就是放到旧社会的黄世仁堆里,也得夸一句青出于蓝!
大伙儿被他这声冷笑撩拨得心痒难耐,伸长了脖子,互相递眼色。
这老阎到底记了啥天大的笑话?
何雨柱没有做声,脸上的嘲弄还在,手指继续往下翻。
“沙啦……沙啦……”
伴随着一页一页翻过,上头记录的孩子们的开销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离谱。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下颌线条冷硬如削,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寒意。
他不带任何情绪地抬起眼皮,冷冰冰地瞥了瘫在地上的阎埠贵一眼,又重新低下头。
站立在两侧的许大茂和周满仓,这会儿急得百爪挠心。
但两人此时也不好意思上前去看,只能干瞪眼盯着何雨柱的脸色变幻。
两人喉结直滚,迫切地想知道这到底是一本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黑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中院里只有纸张翻页的细微响动,压抑得让人想发狂。
当翻到账本中间偏后的某一页时。
何雨柱翻书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定定地看着那一行字,深邃的瞳孔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急剧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只见何雨柱面色骤变:
原本平滑的额角上,青筋宛如一条条青色的小蛇根根暴起!
毫无征兆地!
何雨柱猛然起身,身下的椅子被狂暴的力量向后推开,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右臂高高抡起,犹如一尊怒目金刚,宽厚的手掌携着排山倒海的千钧力道,结结实实地朝着面前的八仙桌劈了下去!
“啪——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