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坐在八仙桌旁,耳朵尖得像兔子一样,哪怕隔着两层窗户纸,中院那帮街坊欢天喜地吸溜粉条、大口嚼肉的声音,还是顺着门缝直往他心里钻。
他下意识地狠狠咽了口唾沫,喉结在干瘪的脖颈里上下剧烈滑动,发出“咕咚”一声清晰的声响。
肚子里更是很不争气地爆出一长串“叽里咕噜”的雷鸣,馋得他两眼都快冒绿光了。
“老伴儿,你听听这动静,傻柱这回下的肉可真不少,那猪油味儿浓得都糊嗓子眼了。”
“老伴儿啊,你今晚只做点棒子面糊糊就行了。”
“有碗棒子面糊糊,再加上一碗大烩菜,今晚咱们老阎家也算是开开荤了!”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缠着白胶布的破眼镜,干瘦的脸上硬生生挤出几分算计得逞的自得,还有对美食的期待。
“咱家三个大小伙子拿着那么大的海碗去,这回指定能捞着大半碗肥肉膘子!”
“到时候一口肉沫子,一口小酒。”
“这滋味,啧啧……”
杨瑞华正心不在焉地用抹布擦着早就掉漆的桌子,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
“当家的,你倒是坐得住!”
“硬生生把三个孩子推出去当挡箭牌挨骂。”
“外头现在怎么戳脊梁骨的都有,万一柱子心狠,一口都不给,看你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再说了,他们三个现在都是半大小子,最是好面子的时候。”
“你让他们三个独自去面对别人的阴阳怪气,还真有你这么当爹的。。。。。。”
“你个妇道人家,你懂个屁!”
阎埠贵老神在在地摆摆手,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咱们家三个小子跟柱子又没仇!”
“再说了,昨天吃亏的是我,关他们什么事?”
“柱子这人我太了解了!”
“别看之前全院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一口一个傻猪地叫着。”
“但其实啊,全院就傻柱最讲义气,最大气,也最好面子!”
“只要解成他们去了,他当着全院的面,绝对不会把碗扣在孩子脸上。”
“这就是我阎埠贵的最高算法:”
“面子他得要,实惠咱们得拿。”
“等肉打回来了,关起门来咱们一家五口吃香喝辣,这不美滋滋吗?”
正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