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易中海算计了一辈子,靠的就是这满院子的“道德绑架”和“尊老规矩”。
可他忘了,在这个连树皮都能啃光的饥荒年月,在快要饿疯的人面前,所谓的道德就是个响屁,规矩连半块肥猪肉都比不上!
他现在没钱、没权、没粮,手里唯一能依仗的“民意”,在何雨柱轻飘飘的一句“不干了”面前,彻底碎成了随风飘散的齑粉。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原本还想习惯性地背起手,摆出那副二大爷的官架子来镇场子。
结果被邻居们那要活剐了他的凶狠目光一瞪,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两百来斤的肥肉跟风里的破布口袋似的,晃个不停,裤裆里甚至隐隐传出一股子骚味。
阎埠贵更是狼狈到了极点,他那副缠着黑胶布的破眼镜滑到了鼻尖上,连伸手去扶的勇气都没了。
他心里清楚,这回是真的踢到带刺的钢板上了。
他家没粮,更没本事搞到平价粮。
要是何雨柱真的撩了挑子不管了,这满院子断了油水的禽兽,今天晚上就能把门给他踹碎了,把他算计了一辈子才攒下的那点儿棒子面给抢个精光!
那是真会出人命的!
“柱子……不,何主任!您千万消消火啊!”
一直缩在后面的外院九十三号院的管事大爷张长贵,这几个老油条多精啊,一看这局势,马上知道该给谁当孙子了。
张长贵这会儿也顾不上老脸了,赶紧跨上一步,赔着无比谄媚的笑脸,顺手就对着易中海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这三个老家伙确实不地道!”
“自己没本事给街坊弄一口吃的,还成天想着给您这种能干实事的好领导使绊子。”
“您要是卸了任,不光九十五号院的街坊受损,咱们这一片儿的老少爷们儿,心里都没了主心骨啊!”
“就是!易中海这老绝……老东西就是个满肚子坏水的搅屎棍!”
另外三个院的大爷也纷纷点头如捣蒜,言辞恳切,义愤填膺。
恨不得当场扑上去把易中海三人给咬死,好在何雨柱面前邀功。
何雨柱金刀大马地坐在长条凳上,脸色稍缓地看了一眼的外院大爷。
这才慢条斯理地掏出火柴,“擦”地一声划燃,点了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