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好吧柱哥!”
“今晚我非把这两个小崽子的心,给彻彻底底地挖出来不可!”
说罢,许大茂晃着肩膀,裹紧了身上的呢子大衣,犹如暗夜里的幽灵,悠哉游哉地踱步出了九十五号院的大门。
胡同深处,一个背风的破砖墙角。
刘光天和刘光福正紧紧抱团,蹲在黑漆漆的阴影里。
孟春的冷风跟刀子一样,轻易地吹透了他们那两件本就单薄、还被抽破了的旧棉袄。
两人冻得牙关“咯咯”疯狂打颤,嘴唇发紫。
鼻青脸肿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哥……我背上疼得钻心,刚才摸了一把,肯定见血了。”
刘光福吸溜着冻出来的清鼻涕,声音里夹着绝望的哭腔。
“忍着吧!”
刘光天拿冻僵的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泥灰,眼里不再是往日的怯懦,而是翻滚着浓烈的怨毒。
“从小到大,他拿咱们当过人吗?”
“家里偶尔有个煮鸡蛋,全特么塞进老大的嘴里!”
“老大在外面闯了祸,只要回来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一句是咱们干的,那老东西根本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往死里抽!”
长期遭受的不公待遇所结出的苦果,在冰冷的饥寒交迫中,终于迎来了彻底爆发的契机。
“大哥就是个伪君子!”
刘光福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恨意。
“他眼巴前看着咱们挨打,连个屁都不放,甚至还在旁边乐!”
“凭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全是他的?”
“咱俩生下来就是给他当出气筒的吗?!”
兄弟俩越说越恨,愤怒在寒风中不仅没有冷却,反而烧得滚烫。
他们对那个冰冷的家,对那个暴虐的父亲和自私的大哥,彻底寒了心。
就在这时,许大茂夹着半根过滤嘴香烟,转进了胡同。
指尖的火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他恰到好处地停住了脚步。
“哎哟喂!”
“这黑咕隆咚的,谁在那儿蹲着呢?”
“这大冷天的,给胡同口的土地爷看大门啊?”
刘光天猛地抬头,借着微弱的惨白月光,看清了来人的那张长脸:
“大茂哥……”
许大茂快走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兄弟俩皮开肉绽的惨状,啧啧地直摇头。
他二话不说,从大衣深处那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