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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是回想起散会时街坊们那种鄙夷的目光,他这张老脸算是彻底掉进茅坑里,再也捡不起来了。
    阎埠贵在一旁阴恻恻地接腔:
    “这是斯文扫地,滑天下之大稽!”
    “想我阎埠贵堂堂一个人民教师,喝过墨水的人,居然让一个连小学都没毕业的文盲给替代了!”
    “街坊们也是瞎了眼,跟着他们瞎起哄。”
    阎埠贵痛心疾首,但他心里真正在滴血的,是那再也捞不着的油水。
    当三大爷这些年,靠着算计邻里的家长里短,他逢年过节没少往自家划拉土特产。
    就连平时谁家打个架,他出门调解一通,事后也能顺走两颗大葱。
    现在管事的权利没了,就等于直接砸了他阎埠贵的饭碗。
    在这个每天都要精打细算才能熬过去的灾荒年,断他阎埠贵的财路,无异于杀他全家。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火气越大,污言秽语不要钱似的往何雨柱三人身上泼。
    骂到最后,话题出奇一致地拐到了一个方向,绝不能让这三个小辈在院里安安稳稳地待下去。
    哪怕是何雨柱真弄来了救命的粮食,也得想个法子给他们添点恶心,必须把这大爷的位子给夺回来。
    炕头上,聋老太太半闭着眼睛,手里盘着一串包了浆的老菩提。
    她活了大半辈子,人老成精,底下这三个老货心里憋的是什么腌臜心思,她不用看都门儿清。
    其实老太太现在是真的不想掺和院里的烂事了。
    大半截身子都已经埋进了黄土,剩下的日子屈指可数,她唯一的指望就是每天能吃口热乎肉,太太平平地闭眼。
    何雨柱那边显然是靠不住了,她现在的衣食住行全绑在易中海身上。
    本想着敲打敲打这几个废物,让他们消停点,别去招惹已经成了气候的何雨柱。
    可听着底下三人越说越激进,大有何雨柱不倒台他们就活不下去的架势,老太太手里的菩提珠子停住了。
    易中海察言观色,立刻凑到炕沿边,压低了嗓音:
    “老太太,您是咱们院的定海神针,您得给拿个主意啊。”
    “柱子现在是被猪油蒙了心,完全不把我们长辈放在眼里。”
    “他要是真把咱们全踩死,以后谁来伺候您安度晚年?”
    这句话切中了要害。
    老太太掀起满是褶皱的眼皮,浑浊的眼球里透出一股子久经世故的老辣与阴毒。
    “你们啊,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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