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的周满仓则把一个老旧的红木大算盘端端正正摆在面前,手指头轻轻搭在算盘珠子上,随时准备拨弄。
而在穿堂暗处、连月光都照不到的阴影里,刚被王主任一撸到底的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正像三只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缩在一块儿,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阴沉难看。
“瞧瞧,你们瞧瞧这烧包样儿!”
刘海中挺着已经小了一圈的大肚子,压低声音直咬后槽牙。
“三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也敢坐正堂!”
“把咱们大院十几年立下来的规矩全给败坏了!”
“他何雨柱算个什么东西!”
阎埠贵两只小眼睛隔着酒瓶底厚的镜片直冒酸水,袖口往里缩了缩,阴阳怪气地冷哼:
“老刘,你就让他们先嘚瑟。”
“这可是灾荒年,连耗子去厨房都得含着眼泪出来,天上还能掉下棒子面来?”
“他们今天牛皮吹得有多大,等会儿收不了场就有多惨,我看他们拿什么平息众怒!”
易中海背着手,脸黑得像农村灶台底下的黑锅底。
他虽然一言不发,但眼角剧烈抽搐,眼里那股子嫉恨与恶毒根本藏不住。
贾东旭废了,他的养老梦碎了,现在连大院的权力也丢了。
他倒要死死盯着,看何雨柱今天能变出什么天花乱坠的戏法来!
相比阴暗角落里那三个各怀鬼胎的老绝户,院里的气氛那叫一个烈火烹油。
何雨柱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拿鞋底漫不经心地碾灭,端起搪瓷茶缸清了清嗓子。
原本闹哄哄的院子,就像被按了暂停键,立马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眼睛,像看救苦救难活菩萨一样直勾勾盯着他。
“街坊们,大晚上的把大家伙聚拢过来,不为别的瞎耽误工夫。”
何雨柱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沫子,声音透着股干脆利落的局气。
“今儿个是咱们新班子上任的头一回大会。”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以前这院里那些道德绑架、假仁假义、偏心眼子的臭毛病,在我何雨柱这儿,全他娘的废了!”
“咱们今天不谈觉悟,就谈一样实打实能救命的东西——粮食!”
人群里瞬间发出了一阵吞咽口水的沉闷声响,几十双眼睛“唰”地一下更亮了。
何雨柱拿指关节重重敲了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