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指着贾张氏。
接着,他转头看向病床上的秦淮茹:
“厂里也出了个编制,东旭的岗你顶不了,但一车间到三车间的茅房,全交给你负责。”
“也是临时工,一个月二十块。”
话音刚落,病房里瞬间静了下来。
足足过了五秒钟,贾张氏那破锣嗓子猛地炸响,震得窗玻璃都跟着直嗡嗡。
“放他娘的狗屁!”
贾张氏两手叉着水桶般的粗腰,唾沫星子喷出老远,整张胖脸因为极度的愤怒扭曲成了一团:
“让我去扫厕所?”
“一个月才给十八块钱?”
“打发叫花子呢!”
“我老贾家好歹是四九城正儿八经的城市户口!”
“当年老贾在的时候,也是厂里响当当的老师傅!”
“我们家那是高门大户,走出去谁不得高看一眼?”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乱蹬,开始施展她那套驾轻就熟的撒泼打滚绝技。
“没天理啦!欺负孤儿寡母啦!”
“这什么狗屁街道办,拿我们当掏粪工使唤!”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受那份窝囊气!”
贾张氏骨子里懒到了极点,平时在院里连自家的衣服都扔给怀着孕的秦淮茹洗,自己就端着个茶缸子嗑瓜子。
现在让她去胡同口清理那些冻得梆硬的屎尿,还要被过路的街坊邻居指指点点戳脊梁骨,比杀了她还难受。
病床上的秦淮茹,此刻的心沉到了无底深渊。
她没有像婆婆那样满地打滚,但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肉里,掐出了血印子。
扫厕所。
去轧钢厂里扫上千个大老爷们用的男厕所!
秦淮茹太清楚自己的本钱是什么。
她一个乡下女人能在四合院里混得如鱼得水,靠的就是那张水灵的脸蛋和凹凸有致的身段,靠的是男人们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
她原本还盘算着,只要能接班进厂当个学徒工,凭她的手腕,随便抛个媚眼、卖个惨,就能让车间里的男工帮她干活,甚至可能从傻柱那里源源不断地骗来饭盒。
可一旦去扫了厕所,天天跟大粪打交道,身上腌入味了,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恶臭,洗都洗不掉!
谁还会多看她一眼?
哪个男人会去馋一个浑身屎尿味的寡妇?
更别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