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看都没看周围,直奔主任办公室。
“保卫科办案。”
“提个人,贾东旭。”
小孙亮出批条,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车间主任刚端起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准备喝水,听见这话,茶缸子猛地停在半空,差点把热水洒在裤裆上。
他赶紧放下茶缸,手忙脚乱地翻开桌上的考勤签到本,粗糙的手指顺着名单一路往下划拉。
“贾东旭……没、没来啊。”
主任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老花镜,满头大汗。
“没来?请假了?”
小孙眉头一皱。
“没见着假条啊。”
主任又往后翻了一页,突然“咦”了一声。
“不仅贾东旭没来,他师父易中海今天也没来,都没递假条跟厂里打招呼!”
师徒俩同时旷工?
小孙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盗窃国有资产可是要吃枪子的大罪,这时候人不见了,畏罪潜逃的嫌疑极大!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
“去大门警卫室查底单,看他们今天有没有进厂!”
很快,手下一路小跑回来汇报,气喘吁吁:
“副科长,门卫室没有这两人的入厂登记。”
真跑了?!
小孙眼神一冷,手一挥:
“走!去他家里抓!”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保卫科的人前脚刚走,一车间里压抑的窃窃私语声立马像炸了锅一样响了起来。
“看见没?带铐子来的!腰里还鼓囊囊的,怕是带了家伙事!”
老陈头拿抹布胡乱擦着手上的机油,压低嗓门跟旁边的徒弟嘀咕,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是犯了大案了啊!”
“保卫科直接跨过车间抓人,保底也是个劳改,弄不好得吃花生米!”
“贾东旭那小子平时看着闷不吭声,跟在他师父易中海屁股后头装老实,背地里干啥缺德事了?”
“谁知道呢,前阵子还看他天天在院里吃大肥肉,我就说他个一级钳工那点破工资哪来的钱。”
“这回栽了吧!”
“该!”
流言长了腿一样,从一车间开始,顺着厂区的过道、食堂、厕所,迅速向全厂蔓延。
不到半个小时,轧钢厂一大半的人都知道贾东旭犯事被通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