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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咱场子里玩过,一开始赢了两把,后来输光了底裤,欠了两百六十块的阎王债。”
    “后来有人替他还上了。”
    “他那个干爹,厂里头一个姓易的老头子掏的钱。”
    刀疤脸顿了顿。
    “这小子去过咱场子不下五回。”
    “他知道场子的位置、暗号、进门的规矩、后头地道的入口。”
    “这些消息,跟公安那边堵门时用的路线,全部对得上。”
    “而且......”
    刀疤脸压得声音更低了,几乎贴着狗爷的耳朵说。
    “他那天报案之后第三天,所里就给他发了三百块钱的悬赏。”
    “咱们安在派出所门口那个眼线亲眼看见他从里头出来。”
    “笑得跟捡了金条似的。”
    狗爷始终没说话。
    窝棚里安静得只听见油灯灯芯“啪啪”的爆花声,和窝棚外头菜地里的虫鸣。
    过了足足二十秒。
    狗爷慢慢伸出那只还能动弹的右手。
    右手的五个指头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恨。
    他从枕头底下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摸出一把开了刃的杀猪刀。
    刀身很长,比一般的菜刀宽了一倍,弧度很大,尖头锋利到反光。
    刀面上残留着已经干涸发黑的猪血,铁锈和陈年血迹混在一起,散发出一股腥甜的、让人反胃的死亡味道。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攥住了刀柄。
    青筋从手背上暴起来,像蚯蚓一样蜿蜒。
    “好。”
    就这一个字。
    从牙缝里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挤出来。带着咬碎了后槽牙的恨意。
    狗爷的三角眼里,油灯的火苗映成了两个小小的、跳动着的光点。
    那光点不像是灯火,更像是地狱的磷火。
    “准备吧!”
    他把杀猪刀竖起来,看着刀面上映出的自己那张已经瘦成骷髅的脸。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姓贾的。”
    “全家。”
    “一”
    “个”
    “都”
    “跑”
    “不”
    “掉。”
    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口喘息。
    那喘息里头,全是血。
    刀疤脸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他跟着狗爷混了六年,砍过人、放过火、收过保护费。
    但从来没见过狗爷用这种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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