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钱啊!
在这个大灾荒的年月,连买高价粗粮都不够!
一家四口人,加上她肚子里没出生的这个,难道以后喝西北风吗?
“妈,您别骂了,东旭心里也不好受。”
秦淮茹声细如蚊,带着标志性的哭腔,透着一股子让人骨头酥掉的委屈。
“现在钱已经给那些黑道上的人了,命保住了,咱们得想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过?还过个屁!”
贾张氏猛地吸了一口鼻涕,“呸”地一声将一口浓痰狠狠啐在缺了角的青砖地上。
“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平日里装得跟亲爹一样慈悲,关键时刻还不是要算计咱们家的活命钱!”
“他这是趁火打劫!”
“拿两百六十块,就要把咱们贾家世世代代吸干抹净当奴才使唤啊!”
她越说越来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把院里的人挨个排着队恶毒地咒了一遍。
“阎埠贵那个算盘成精的铁公鸡,看着咱们遭难,连个眼皮子都没掀!”
“刘海中那个死官迷,刚才指不定躲在后院怎么幸灾乐祸呢!”
“最毒的、最不得好死的就是中院那个傻柱!”
“这小畜生现在当了干部,成天大鱼大肉地炖着馋我们家棒梗,他怎么不被猪骨头卡死!”
“这满院子住的,全特么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奶奶……我饿……我想吃肉……”
一直缩在贾张氏背后、平时在院里横行霸道的小“盗圣”棒梗,此刻两只小手死死拽着奶奶的衣角。
今天刀疤脸那伙人凶神恶煞的模样把他吓破了胆,小脸煞白,但饥饿还是战胜了恐惧,他咽着口水,不合时宜地嘟囔了一句。
这一声“想吃肉”,瞬间点燃了炸药桶。
一直像一滩烂泥般蹲在灶间门口的贾东旭,猛地抬起头。
他双手死死插在油腻的头发里,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上的疯狗。
亲妈的恶毒叫骂、媳妇的虚伪哭声、儿子的讨债声,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细针,顺着他的毛孔往头盖骨里扎!
他的脑子里现在乱得像是一锅沸腾的滚粥。
那晚地下赌场的昏黄灯光,骰子落在青花瓷碗里的清脆响动,狗爷那张笑眯眯的弥勒佛脸,还有那两百多块钱赢到手时的狂喜……全特么是假的!
走